林曼曼,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职场女性,一个普通的职场妈妈。
哦,她现在马上即将不普通了,因为她可能要上社会头条了!因为这该死的破工作,连续加班的后果,让她马上要嘎了!!!
虽然她一直在跟自己说,“只是打个工而已,不要拼命!挣得那点三瓜两枣的,只够糊口,不够看病钱!”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不拼命,怎么保留住现在的饭碗呢?没工作时羡慕有工作的,有工作时又羡慕没工作的,整个一个社会大乱炖。TAT
晨会的时候,那个满脸油光的吴总还在不停的重复,如果目前公司仅剩的这个项目的标不能续签的话,他们公司可能就要黄了,要解散了。
本来就是一家小私企纯靠这一单撑着,如果这一单业务要保不住的话,大家可能都要回家喝西北风去了。她想着家里嗷嗷待哺的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只能在这里哼哧哼哧的干。
不过,自己也没料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到这个程度了。
现在,她就觉得自己心跳好快,眼前开始冒黑白雪花点,世界开始了天旋地转。“小王,帮下我——”她想伸手拉下隔壁新来的实习生,可惜四肢不停使唤,只来得及挤出几个字就眼前一黑,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困,先睡一会吧~”
……
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沥青里,挣扎着想要上浮,却被无形的力量拖拽。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不是医院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也不是救护车的鸣笛。是模糊的、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交谈,女人低柔的啜泣,还有一个异常洪亮威严的女声:“……可怜的小东西,愿主保佑她……”
“不是华国语,叽里呱啦的的,听起来是英语类语言,”林曼曼的脑子在慢慢的恢复转动,“但是语法听起来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关心我。”她试着想掌控自己的身体,想要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证和医保卡放在哪里,好让医院赶紧办手续,不然全自费,她受不住呀。
也许是贫穷使她坚强,在努力了三次后,眼皮终于睁开了。
光线很暗,像是在一个屋子里,空气也不怎么流通,一股花香,药味,还掺杂着些许轻微排泄物的臭味,林曼曼不确定的,下意识的再吸了一口气体,“help——”她忍不住扭曲了五官,“好恶心!”
什么鬼呀?我们国家的现代化建设还是可以的呀,这么臭难道是隔壁床的人拉了?
她想到之前小孩儿发烧带去医院的时候,隔壁床的小孩就是又哭又拉,搞得现场的她和值班护士看到以后都快崩溃了!现在,不会吧,自己隔壁的床也是这样子一个情况?!
她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待会儿喊医生说加点钱住单间吧,她真的受不了这个折磨,这个钱她是自愿掏的,真心的!
也许是她过于扭曲的表情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大家发现了她睁开了眼睛,赶紧惊喜的靠了上来。
一个微凉的手握了上起来,“可怜的伊莉丝,终于醒了!”是一个外国女士,穿着深绿色丝绸长裙,领口绣着细白的栀子花纹,她的头发梳成光滑的发髻,只插了支银质发簪,没有其他首饰。“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林曼曼下意识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没拉出来,“你——”她这人其实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直接皮肤接触,“请问您是?”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环境……自己不在医院,这是一个,嗯,纯实木屋子,周围是一个个闪亮亮的黄铜挂具,看起来不像是医院,反而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卧室。
“oh,伊莉丝,可怜的孩子,”这名外国女士略有些紧张的放低了声调,“我是埃伦姑姑,你还好吗?”但是看着林曼曼茫然的眼神和虚弱的状态,她有些焦急的扭过头,“玛米(Mammy),你也来看看”。
正在旁边整理药物的黑人妇女赶紧走了过来,“我的太太,别着急,我来看看!”然后迅速的上前,对着林曼曼左右观察和试探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