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灿摆了摆手:“我干的?我从进门开始可不是在打斗,就是在这里,哪有时间去放什么火呢?这么看来,你们博斗场不仅挑出来的人不行,连基本的消防安全设施也没有啊!我看,你这个搏斗场不如关门了吧,趁此机会把这些人都放走,不行吗?”
暗荧的额头抽了抽,再次愤怒了起来。
在地下暗城建造每一个建筑都不容易,因为这些建筑所需要的原材料和资源,都需要在政府和军方的层层把控下,偷运到这个星球上来,偷运到地下暗城来,每一次的运输,都极其艰难,建造更是不容易。
这个搏斗场费了他几年的心血,才到如今的模样,要是一夕之间全部烧毁,那他真的就完了!
他咬着牙冲着门口处那些乱糟糟交流的人大吼了一声:
“既然着火了,还不赶紧去救火,在这着急有什么用!”
熟悉的声音让那些人顿时愣住了,转身才注意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脚下那位年轻而普通的男人。
“他,你是……老大?”
那些人有些愣神,而原本一直在房间里面知情的那些暗荧的属下,则是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
“你们没听错,那就是老大,还不按老大的话去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火!”
“赶紧通知下去,搏斗赛场暂停,让所有人去救火,要是烧毁了搏斗场,所有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包括搏斗员!”
暗荧的属下到底有一些聪明些的,急忙下着命令救火。
那些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地拼命逃离大厅。
呐喊声越来越大,即便是最偏僻宁静的顶层也能听得到,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么糟糕。
暗荧和他的手下脸色本来就难看无比,此刻就更难看,甚至有些麻木了。
除了罗星灿,他们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还有谁敢做这种事情,罗星灿绝对有同伙!
难道今天就是搏斗场覆灭的日子吗?难道罗星灿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是覆灭整个搏斗场吗?
暗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轻轻地相互敲击着,觉得自己已经用掉了这辈子最后一丝的耐心。
不过,当倒计时开始时,他的脸上隐约兴奋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听到了搏斗场外围那有力的脚步声。
可就在这时,门口再次冲进来一群人,他们大喊着,不好了。
和之前着火时一模一样。
暗荧的几个下属都没招了,冲着那群人愤怒无比地吼道:“怎么了?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不好了,不好了,老大呢?”
“老大不在,有什么事情直说!不是叫你们去救火吗?有什么比救火更重要的事情吗!”
“有,搏斗场内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拉肚子了,应该是有人往我们的饮用水内下了泻药!”
“现在大家都忙着抢厕所,厕所不够,已经到处都是臭味了,老大,该怎么办啊!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去救火了!”
暗荧:“?”
那些下属:“?”
“我们不行了,能不能让我们借用一下顶楼的厕所!”
说着,这群人已经不管不顾地拼命朝着厕所的方向而去了。
此刻,秩序完全比不上生理需求。
那些下属两眼一黑,他们都不敢去看暗荧的眼神了。
已经有浓烟从底楼涌了上来,地下暗城的基础建设绝对没有外面星际社会的先进建筑要好,所以罗星灿说得没错,他们的消防的确不够水平,加上现在大家又忙着上厕所,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救火。
不,除了烟火味传到了大厅,他们甚至隐约已经有了幻觉,臭味也已经涌上来了。
怎么有人缺德到这个程度?
暗荧咬碎了牙齿,他觉得自己的耐心不仅完了,他连基本的做人的原则都已经完了,眼中只有让罗星灿死亡这个念头。
“算你狠!”
他咬着牙,突然间将脖子上面的项链往嘴巴里面一丢,随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也就在那一瞬,罗星灿也往他的脖子处注射了最后一针针剂。
暗荧的身子瘫软了下来,他觉得这一个针剂比之前打的还要剂量大,甚至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他脑子一白,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浑身瘫软在地,像是所有的骨头都已经化成了水一般。
所幸,在自己完全丧失行动力之前,他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哒哒的,沉重的脚步声朝这里涌来,暗荧的嘴角挂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用最后的动作对罗星灿比了个中指。
可下一秒,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罗星灿拿出了身上的武器,对着暗荧身后的墙壁就来了一炮。
轰隆的声音中,他身后原本结实的墙壁已然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洞。
因为每层楼都着火,外面的空气中到处都是浓烟,顶楼的外面也权势黑烟。
罗星灿突然伸手一拽,将暗荧拽到了自己的轮椅上。
随即,她的轮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那个大洞。
大厅的门口,半机械式的战士实验体已经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朝着暗荧或者说罗星灿的方向扑了过来。
可是却到底晚了一步,罗星灿的轮椅在第一个冲来的战士的攻击到达之前,早已冲出了那个巨大的墙洞。
这里可是十楼!
暗荧唯一的念头就是,罗星灿难道想拉着他同归于尽?
可下一秒,看着罗星灿轮椅上方迅速升起的飞旋设备,暗荧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