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赵源一边吃午饭,一边问。
“已经稳定下来了。”云瑛就坐在他对面,“陆书跟何隐之都已经被救下来了。那天你送陆总去医院之后,陆书跟何隐之很快也被送过去了。
陆书伤情还好,绑架的人只是绑着他,没怎么动手。只是那个何隐之……”
云瑛沉默了一下,组织语言:“伤势比较重。据他交代,他是孟扰的一个私生子,孟苍的亲弟弟。之前因为身体不好被孟扰弃养,一直一个人生活。因为孟苍的针对,生活质量一直不好。
前段时间,孟扰交代他,去靠近古越金融的掌权人陆总,伺机盗取古越金融的核心数据。”
“古越金融的核心数据?”赵源惊道,“他一个人?孟扰疯了?!”
“倒也不是孟扰发疯。”云瑛道,“这个何隐之据说在计算机上非常有天赋。大二的时候就能独立研发出来一个信息安全软件。只可惜被无良软件公司骗了成果,还联合学校往他身上破了脏水。因为档案上又污点,没有软件公司肯聘用他。为了维持生计,他一直在跑外卖。就是在跑外卖的时候,认识陆书的。
他看出来陆书举手投足不像是平常出来讨生活的,所以就留了个心眼。直到孟扰找上他,他才知道陆书的真实身份。
据他说,他原本的计划,是以情人的身份靠近陆砚,再编写一个软件,趁着陆砚把他带去公司的机会,绕过古越金融的数据安全防火墙,把数据搞到手。
可是没想到,一来陆砚对待工作十分严谨,没给何隐之任何可乘之机。
二来嘛——”
云瑛叹息一声:“那个何隐之说,他后来真的喜欢上了陆砚。他知道陆砚的第一次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一想到自己这个第二段恋情也同样始于欺骗,就很痛苦。
后来,孟家那边等不及了,因为何隐之始终没有得手,一拖再拖的,孟家那边就自己动手了。他们用何隐之的名义骗走了陆书,绑了之后要挟陆大哥对赵氏集团动手。
何隐之知道了之后,打听到了陆书的下落,把消息透露给了陆大哥。自己被发现之后,被一路追杀,找到他的时候,伤势重到已经成了个血人了……”
云瑛摇摇头:“医生说,再晚到一会儿,就回天乏术了。”
“真不愧是孟扰的手笔。”赵源道,“一如既往的下作与恶毒。孟扰那边呢,认了没有?”
“没有。”云瑛自然也关注了孟扰那边的情况,毕竟这次的事件当中,赵氏集团也是受害者,“孟扰拒不承认自己有绑架陆书的行为。抓住的那些暴徒也是一个个口风都很紧,一口咬定是陆书指使的,跟孟扰毫无关系。”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孟扰在商界这么多年,手上的脏事并不少。可是从来没有能攀咬上他的。
这一次,暴徒们攀咬的目标很明显,并非孟扰,而是何隐之。
看来这一次,孟扰是动了真火,非要把自己这个亲儿子送进万劫不复之地不可。
可是,赵源无论怎么想这件事情,都觉得非常奇怪。
“阿瑛。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赵源蹙眉,“孟扰针对赵家不是一天两天了。雷声大雨点小,我总觉得这回的目的不在赵氏集团,而在古越金融。
他这一次的要求太奇怪了。我不相信他想不到,古越金融一旦真如他所说,针对赵氏集团,最终会跟着赵氏集团一起崩毁。
陆大哥在业内的口碑他也清楚。陆大哥是什么人?就算他赔上自己这条命,都不见得他会拖着古越金融陪葬!既然他清楚,又怎么可能想不到,陆大哥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
他势必会来跟赵氏集团通气的!
既然如此,他有何必绕这么大一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给自己惹上一身腥?”
不对经。太不对劲了。
赵源喝下最后一口汤,道:“云总。下午安排一下,核查赵氏集团名下公司的所有账目。”
赵源的眉头紧蹙:“再小的公司也不要放过。手边不那么重要的工作先停一停,先把账目都梳理一遍。
我心中总是不安。
总觉得要出事。”
赵源如此说,云瑛立刻道:
“好。”
下午上班,财务部门便接到了紧急核查通知。
一个下午,公司中兵荒马乱,抱怨声自然也是不少。
这些,赵源都很清楚。但是,他又不得不做。
不光是财务。一些业务部门也得开始要进行核查梳理。
这一次,孟家既然是以资金的方式开始对赵氏集团下手,那么赵源不得不怀疑,孟扰的确是知晓赵氏集团的资金会出漏洞。
他不得不防。
赵氏集团家大业大,需要梳理的账目并不少,一个下午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果然,账面上大大小小的问题有不少,董中渔作为此次核查的主要负责人,将一些首要的问题送上了赵源的案头。
赵源一边看着,一边蹙眉。
问题是有。但是,这些问题看着大,却大多是一些中饱私囊的问题,量级也有限。没到足够让赵氏集团伤筋动骨的地步啊。
云瑛就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先由云瑛做初步筛选,再将他认为问题比较大的送给赵源。
几个体量大的公司,云瑛已经梳理完了。
他松了一口气,喝了口咖啡,转手拿过董中渔最先送来的那堆小公司的问题记录。
翻了两本,云瑛突然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赵氏集团名下一家名为“蜜味斋”的甜品零售公司账目。
董中渔标注出来的问题,是一笔转账。
一笔平进平出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