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这儿埋伏了一个晚上的陆书哇的一声哭出来,上去就抱赵源的腿:“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带我进去见李雪!我要见李雪!我今天一定要见李雪!见不到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赵源一言难尽,试图蹬腿挣脱陆书:
“松开——松开!你这像什么样子啊!不是,当初跟李雪分开挺干脆的呀?一听说林止休要回来,都不带犹豫的立马就跟李雪断了,还嘱咐我千万别跟林止休通气儿呢。
怎么,现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怕林止休知道了?”
“别提林止休了!”陆书吸吸鼻子,仍旧哭道,“要不是他非得要我给李雪打电话断干净,那我也不能没事找事给李雪找不痛快!兴许再过两天,印象淡了,凭李雪再好看也不会再记挂了——
就是他非得让我打电话,让我挨着一顿骂!
我心里不爽!
李雪之前一直在骗我你知不知道?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赵源只觉得匪夷所思,“不是,你当李雪是情人,李雪当你是金主,你俩又不是真的谈朋友,哪里来的什么感情?”
陆书不服气:“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赵源道,“要不要我给你细数细数,你从前跟多少人都是这样分手的?怎么,人家不对你要死要活的,你就不痛快了?
陆书啊陆书,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真以为有张好脸就得人人对你都念念不忘呢?”
“……”陆书哭道,“我要见李雪!”
“门儿都没有!”赵源没好气道,“李雪不想再跟你好,明摆着的事情你还看不明白?你这人真是,就只有得不到的才放眼里是吧?
那照你这性子,李雪更不能跟你好了!等你再得到他,是不是又成了随手可以抛弃的人?
李雪是星荣的艺人,又不是没有靠山,有什么必要跟你吃这种苦!”
陆书哭得可怜巴巴:“不会的!只要他还肯让我给他当金主,我一定对他好!”
“你嘴里的保证没几个字能信的。”赵源一针见血,“你从前还说过一辈子都喜欢林止休呢。现在呢?”
陆书:“……”
“你再不放手,我可跟你姐告状了!”
陆书怒目而视:“你敢!”
赵源开始掏手机。
陆书默默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挪站起来:“你这个小心眼儿!”
看着面前这个收起所有眼泪的陆书,赵源只觉得好笑:“你这个说哭就哭的演技,还当什么金主啊,去当演员得了!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行了行了,别挡道!”
“哎哎哎哎哎!”陆书拦住他,“行行行,我不为难你,你好歹帮我说说话行不行?你看我,从前跟李雪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忍心我们这一对鸳鸯就这样被你们俩拆散吗?”
“拆散个头!”赵源随手把人推开,“要不是当初节目组里有个王肆樟,李雪无路可走,就他的性子,怎么会去找金主?
你以为为什么当初你一说李雪就同意了?
真以为李雪看上你这张脸了?
靠边儿吧你!”
说着,拉着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闸门。
徒留陆书在门口气得直跺脚。
然后,又回墙根那儿,坐下了。
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陆书正心烦,随手接了:“喂,谁啊?我这正忙着呢!”
“……”电话传来了李雪的声音:“陆少爷,是我。”
陆书一个哆嗦,手机险些没拿稳:“你——怎么是你——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不是,咳。”
陆书终于想起来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李雪:“你总算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清楚了?我告诉你,除了我,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其他金主——”
“陆少爷。关于这件事,我想和你谈谈。”陆书的声音,没有了往日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存小意,也没有那日的情绪激动,字里行间,只剩平静,“有关你我之间,还有王肆樟的事情。今天下午五点,在兰萨尔咖啡厅,好吗?”
这是李雪考虑了很久之后,自己做下的决定。
无论当初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了陆书,从结果来看,陆书终究是为他提供了庇护。
两次。
无论如何,李雪还是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陆书。
陆书此刻完全不想提到王肆樟:“……你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有必要专程去咖啡厅一趟吗?”
为了王肆樟那个糟老头子,李雪又是哭又是闹的,如今甚至连答应见面都是因为他,怎么,他陆书难道还不如一个肥头大耳的糟老头子吗!
“有必要。”李雪轻声道,“陆少爷只说,去不去吧。”
陆书冷笑:“去,怎么不去。你都敢约我,我有什么不敢赴约的!”
话虽说得狠,陆书愣是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挂断电话。
李雪:“好。那,我们下午见。陆少爷,再见。”
陆书一语不发。直到李雪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他也没说一句再见。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这次见面后,他们或许就是真正的陌路人了。
陆书……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