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无论这世道黑暗成什么样子,当初不也有一个前程远大的青年,明知必死无疑却仍要救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弟子吗?
当初赵源给“慕容淋”这个男三号的“引路人、白月光”评价,一点都没有夸张。这样美强惨的人设,但凡演技与剧组不拉跨,分分钟就是出圈爆火的角色,有时候甚至比主角还要吸粉!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赵源当初才这么惊讶,周凯年竟然舍得把这个角色让出来。
这跟让出一个九成九都可能爆火的机会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宁导眼光高,非要形象和演技尽可能的契合,这个角色都不会轻易落在周凯年这么个尚未成名的青年演员身上。
当然,若不是宁导的高要求,再加上赵源当机立断立刻要金和仁帮忙占据了先机,这个机会也绝对没那么轻易落到荣蓉的身上。
毕竟,论名气,荣蓉甚至还不如周凯年呢!
赵源和云瑛一行人进去片场的时候,那边正拍摄到慕容淋将已无行动能力的钟安年推下一个隐秘的洞窟之中,亲口要求他“不成天下第一,不准回天玄山”。
赵源和云瑛一行人轻手轻脚的,生怕影响片场那边的拍摄。
浑身鲜血淋漓的慕容淋,早已经没了当初光风霁月的温润公子模样。他满脸血污,双眸充血,趴在地上,咬死牙关只为榨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往前挪动。在他的背上,趴着一个同样满身是血,浑身动弹不得的重伤少年——
少年不断咳嗽着,每咳一口,便呛出大量鲜血。他竭力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咳嗽着,被血丝染成赤色的双眸中不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着满脸的血迹,沿着脸颊流下,汇成一道一道的血泪。
慕容淋终于爬到了洞窟口。洞窟口杂草丛生,若不仔细翻找察觉的可能性不大。洞深约一人高。但是,对于如今筋疲力尽的钟安年来说,在伤势未好转之前,爬上来绝非易事。
慕容淋撑起身体,将背上的钟安年拽到身前,就要把他往洞窟里推。然而,原本已经动弹不得的钟安年,不知浑身哪里来的力气,在即将被推落洞口的一瞬间,死死抓住了慕容淋的袖口,随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反过来抱住了慕容淋。
慕容淋看不到钟安年如今的表情有多绝望。他只能听到钟安年还在不断的咳嗽、呛血。不得已,慕容淋只能用力推开钟安年。可是,却没想到,推开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少年,竟然比一路把他带到这里来还要困难。
钟安年怎么也不肯松手。他就好像是当初快要饿死在街边的小乞儿一样,死死抓住了路过的富贵公子,就好像抓住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
可是,七年前的慕容淋心软了,但如今的慕容淋却没有。爆发的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慕容淋最终还是挣脱了钟安年。
被挣脱的前夕,嗓子已经损毁到无法开口说话的钟安年,喉咙发出嘶哑而凄厉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推下去之前,慕容淋抓住他的衣领,几乎狠厉地说出最后的诀别之语: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若不成天下第一——不准回天玄山——”
钟安年摇头。他拼命摇头。他死死抓住慕容淋攥住他衣领的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下。
慕容淋却疯了一样摇着他:“答应我!不成天下第一!绝不准回天玄山!答应我!”
钟安年还是摇头,拼命摇头。
“安年——”慕容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与哽咽,“师兄救你一命——不是为了让你回来送死——你真的要师兄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吗?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不成天下第一绝不回山!你答应我——”
钟安年依然摇头,拼命摇头。
“你答应我!”慕容淋此刻状若癫狂,声音堪称凄厉,“若你不从——便是咒我死后亦不得安宁!永世不得超生!”
钟安年依然哭着拼命摇头,摇头,摇头——
然而慕容淋此刻却转攥为推,一把将钟安年推下洞窟。钟安年奋力伸手去抓,却只抓到钟安年袖口的一块布料。
那块原本华贵的织锦,早已被刀剑划得破破烂烂,又被鲜血长时间浸泡,早已没了最初的结实,只听撕拉一声,那块布料落在了钟安年手里。钟安年跌落洞窟底部。他张口咬住那块布料,不顾全身骨断经折的剧痛,被泪水浸透的双眸充斥着狠厉,伸手去抓石壁,一遍遍往上爬,一遍遍掉下来,一遍遍往上爬,一遍遍掉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攀爬。他无力地跪坐在石壁便,微微松口。那片染了血的布料便自他口中滑落。
钟安年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他双目无神地靠坐在石壁边,那双满是血丝的眸中,是无尽的茫然。
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两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全场鸦雀无声。无一人言语。
宁导:“咔——”
赵源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深切地意识到《冰雪寒霜剑》会是怎样一个宝藏。
真是要了亲命了!
加投资,必须加投资!这部剧必须全方位打造成一部完美的作品!
若真拍好了,这未必不是星荣娱乐的一张长期饭票啊!!!
升平娱乐那边——
谢谢啊!真是谢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