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之时,荀无心遇到剧组上山搜寻周琪琪的小队。
荀无心将周琪琪交给他们,后者此时睡得正香。
和剧组的人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自然忽略了有人袭击她们的事实,至于袭击者的身份,无外乎是三仙会又或者青耀组,荀无心并不介怀,而且这次袭击只是一种警告,一道开胃小菜,她也明白。
况且她又没有对那几人痛下杀手,这就当作是她荀无心最后一点善意吧。
天色已经渐暗,一行人终于回到山脚小村落处,剧组的导演和一干人员连忙围了上来,荀无心不着痕迹的脱身,回到她自己的越野车上,思忖接下来的动作。
下山时和剧组的人闲聊得知,这座山叫做邬山,这邬山虽说不算高,但是险峰奇俊,地势复杂,没有村里的向导带着,他们也不敢冒然攀登。
荀无心有些遗憾,要是今天没撞到周琪琪,她应该已经摸索到杨青松给她留记号的地方,她可以做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什么用,明天就是和杨青松约定的时间,一切只能靠她自己谨慎小心,随机应变。
事在人为,荀无心一直相信这个道理,如果一件事情不如意,那一定是你努力的还不够。
荀无心拿起车子储存箱里的压缩饼干,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脑中又不受控制的想起荀无言。
嘴里的饼干味道像是泥巴,她扭开矿泉水瓶,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
她知道这样很危险,在她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想起荀无言,格外危险。
荀无言会让她分神,失神,甚至是神志不清。
荀无心不明白一向自控能力不错的她,是怎么一遍又一遍的,不遗余力的,想起荀无言。
荀无言无孔不入,她警告自己的大脑不要想起她,但是荀无言就是能从方方面面钻入她的禁区。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在荀无心孤独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散步,一个人躺在床上失眠时,她都会忍不住想打电话给荀无言,想听听她的声音。
荀无心打开荀无言的号码,拨过去,再马上挂断,只因她突然不知道要和荀无言说什么。
她其实只是想说一句,我想你了,或者再坦白一些。
我很想你。
但是她有什么立场去说呢?
荀无言又会怎么回应她呢?
荀无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她想出几种荀无言可能的回答,这让她忍不住笑,笑自己可以把苦中作乐这回事演绎的淋漓尽致?
荀无言可能会说:姐,你打错了吧,我是荀无言。
她可能还会说:知道了,没事就挂了。
她可能还会说,我也很想你,要不然你回来替我上几天班?
不不,无言没那么幽默,她也不会说想我。
荀无心闭上眼睛,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饼干搁下,脑子里是最近一次见荀无言时她的样子。
她穿着酒店的睡衣,略大的型号让她的手脚更显细长,脖颈雪白,让人很想上前咬上一口,尝尝滋味。荀无言是什么时候比自己高的来着?具体时间荀无心已经记不得了,大概是高三毕业那会,她去看荀无言拍毕业照,发现荀无言的个头已经窜到了班中女生前五,至于身体其他位置嘛……自然也是有所涨幅……荀无心看着自己的妹妹,沾沾自喜,很是满意。
荀无心也会想起小时候的荀无言,想起自己对她的恶作剧,又或者是其他……荀无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算作很过分,虽然那时候她还小,却很早熟,心思也反复无常,她还不懂得如何对荀无言表达出恰到好处的关心和爱护而不至于让她产生反感。
所以,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招数她屡用不爽,只不过有的时候她忘记给甜枣了。
她也试探过荀无言,很多次,无数次,多到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个变态,一定要找理由证明亲生妹妹是不是喜欢她、爱她,对她有特殊的感情,所以才这么不遗余力。
她甚至放纵过自己喜欢上别人,喜欢上很多人,但是后来全都无疾而终。她忘不了荀无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闭上眼睛都能想出千万种,她看荀无言的时候,甚至比她自己照镜子还多,所以该怎么忘记她?
荀无心恨云裳么?可能吧,因为云裳竟然没经过她的允许就进入了荀无言的生活,甚至最糟的结果,无言竟然爱上她了。
荀无心还抱着一丝幻想,无言她还小,除了做生意以外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从小就被别人欺骗感情,就算长大了,哪里懂得什么真真假假的情情爱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见无言对云裳好,自己会如此的气愤,如此的怨恼,如此的心生抗拒?
到底是无言不会爱?还是自己不会爱?
所以荀无心也感谢云裳。
感谢云裳给了她直直的一拳,让她必须面对与荀无言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