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清儿，荀无言做了下伸展，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去吃早餐。

虽说西城酒吧是夜间营业场所，但是全天的服务还是一应俱全。这不，早餐自助大厅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荀无言走走停停，挑了几样清淡的，找了个僻静视线好的位置落座，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窗外山峦景色，深秋的金黄令人心旷神怡。

还没等她多欣赏一秒，一个黑影就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荀无言只觉眼前一花，就看见了荀无心的一张黑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

荀无言率先回神，她不想和荀无心浪费时间，她挺饿的了，吃饱了还要回公司办公，她可不像无业游民荀无心一样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她先开了口。

“早安，姐，不吃点什么？”

“……”荀无心不说话。

“你不吃，那我先吃了？”荀无言拿起一个煮鸡蛋，慢条斯理的敲碎蛋壳，娴熟的揪下一圈蛋皮，被剥了衣服的鸡蛋完美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荀无言大方的开吃，动作优雅好看。

“昨晚睡得好么？”荀无心突然开口，嘶哑的声音吓了荀无言一跳。

荀无言不答，而是将自己的豆浆从桌上推给荀无心，道：“润润嗓子吧，一身酒气，嗓子都要喝坏了。”

荀无心看了看豆浆，又看了看荀无言，终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荀无言松了口气，又吃了几口燕麦粥，道：“你是找我有事？还是碰巧路过？”

荀无心不再盯着荀无言，她看向窗外，侧面轮廓显得格外忧郁。

“我是来这办事，酒吧老板是我的老朋友，说好像见到了你，办完事我就去找你了。”

“哦，是这样。”荀无言放下筷子，将荀无心跟踪她的推断否决掉，她感到一阵轻松。

两人又双双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荀无言再次打破平静。

“无言，我想和你聊聊云裳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云裳？

荀无言感觉到一阵刺痛，许多画面有组织有顺序的从她脑海中闪过，有荀无心，有李清儿，有云裳，还有她没见过的云霓，她全身冰冷，手脚麻木，本能的抗拒知道的一切。

她想起云裳的眼神又想起云裳的话语，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去撕扯这个伤口。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姐？你一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何必在这件事上反复折磨我呢？”

荀无心紧咬嘴唇，血腥味从她嘴间蔓延。

折磨？

“你真的，连一句解释都不想听么？就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想知道么？”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能让云裳和我变回以前么？”

“呵……你想回到以前？”

“是，如果回到以前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你伤害她。”

荀无心苦笑一声，“那你知道么，若不是我伤害她，你也不会遇到她。”

“无所谓，如果能让她不那么痛苦，我遇没遇上她，并不重要。”

“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是，同时，我也失去了她。姐，是不是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了？”

有吧，有啊，无言。

荀无心不假思索。

在我看来，最痛苦的无非是，我明知道不能爱你，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着你。

“无言，我知道你现在对云裳的事还有芥蒂，我可以等你，等你愿意听我解释，愿意原谅我……到时候，我也会和你坦白一件事情，我隐瞒了很多年，关于我和你的事情。”

荀无心浑浑噩噩的离开自助餐厅。

Wilson也在找她，见荀无心从餐厅出来，忙迎了上去。

“无心，你怎么回事？我听酒保说，你一宿没睡，还喝了许多酒，你还好吗？你是和无言小姐吵架了吗？”

荀无心惨笑一下，唇艳如血。

“不太好，你什么都别问，先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大哭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