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继续道:“我听江流说现在C城的地下组织很乱,鉴于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去外地躲躲。”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去外地。”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多危险?外面已经有你组织的人盯着这里了,要不是碍着江流,你觉得你还能安然躺在这里养伤?”
江流是C城公安部女部长,温柔的老相识,两人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无言被人盯上了,是个女人,我之前和她姐姐认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后来她姐姐死了,她就觉得是我的原因,她现在要报复,就找上了无言……”
“要报复你为什么要找无言?难道她知道你对无言……”
荀无心苦笑一下,“看来是我表现的还是太明显,她知道我对无言的感情……而且无言也对她……”荀无心说不下去,她不想承认无言喜欢那个女人。
“你担心她对无言不利?”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怀疑她姐妹俩可能与境外某些势力有关,此次找上我别有目的,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头绪和证据……只是隐约推测。”
“在处理私人感情这方面,无言的确没你经验丰富,但是她也不傻,你若是能真正放弃无言,那女人在她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失策之际,你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放弃?”
荀无心的神情凄切,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悲凉,她望向窗外,眼睛里竟然有水雾冒出。
“温姨,您知道这么多年,我想要放弃过多少次吗?和她在一起的无数个夜晚,我千万次的告诉自己,她是我的妹妹,我不该也不可以有那种想法,可是每当她跟我说话,朝我笑,甚至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我就一次次打破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这么多年,在‘放弃荀无言’这个命题里,我是彻底的失败者,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会爱上她,谁都改变不了。”
温柔沉默了一会,道:“那既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你干脆跟她摊牌,让她知道。”
“我不敢。”荀无心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叱诧风云的女魔头。
“那你就没想过,可能无言对你……也有特殊的感情?”
荀无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温姨,您是在劝我苦中作乐么?无言她……什么地方都好,但是在感情上有些迟钝……我曾经试探过她无数次……结果不用说也知道了……”
温柔来了兴趣。
“你怎么试探她的?”
荀无心本不想说,但是她现在心很乱,而且温柔也是过来人,有个人说说心里话她觉得可能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上学那会,我曾经当着她的面吻过其他女生。”
“结果呢?”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对我加倍的好,我说什么她都应着。”
“还有么?”
“还是上学那会,很多人追她,我都给搅黄了,后来她知道了,生了我很久的气……”
“就这样?”
“温姨,您到底想表达什么呀?”见温柔一副听好戏的样子,荀无心气不打一处来。
“无心,我本来以为你作为一个‘资历丰富’的成年人,处理感情的方式应该很成熟了,结果一看,还是小孩子。”
“什么意思?”
“无言的性子没你那么细腻,很多事情,投直球要比投变化球来的准确。”温柔朝无心眨眨眼睛。
荀无心有些动摇,她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的确没有荀无言狠辣果决,从她经商时的功绩就能看出来,一个女人在一群男人的世界里还游刃有余,不得不承认荀无言的过人之处。所以说,温柔的意思是,她和荀无言思考事情的模式可能不同,她的想法不一定是荀无言的想法。
“所以……您还是鼓励我去和无言……摊牌?”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和无言要是真的有缘分……也不差这一会了,我看这个事情可能是个契机,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切莫失了冷静。”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温姨,这件事情,你可要对无言保密。”
温柔勾了勾嘴角,“无言要是不想知道,我自然不会说,好了,你现在还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记得按时吃药。”
温柔走了之后,荀无心还是望着窗外发呆。
和荀无言摊牌么?她承认,她想过,而且想过不止一次,再每个禁不住想念荀无言的无眠夜晚,在她醉酒后神智勉强清明的一瞬,她都会涌出这近乎疯狂的想法,和自己的亲妹妹告白,告诉她这么些年来,她压抑几乎快决堤的感情。
可是她每次一清醒的时候,却屡屡退缩。
原因只有一个,若是荀无言拒绝,她承受不了那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