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总果然守时。”
荀无言也微笑,“我若是下来的迟些,是不是你就堵在这里,直到我成为整栋楼的笑柄?”
“笑柄?他们敢笑话你?”
“难道今天笑得还不够多么?你这么大张旗鼓跑来闹事,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从小难道不都是这样?”
荀无心有些恼了,她千方百计的跟荀无言见面,可不是为了和她剑拔弩张的。
荀无言见荀无心吃瘪的表情,心情不由的好上一些。
“开车,别堵着别人下班。”荀无言下命令。
荀无心哼了一声,“把安全带系好。”
荀无心载着荀无言回家,一路上两人一语不发,荀无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而荀无心却觉得事情的走向并非受她控制。
她本以为荀无言见到她会吵会闹,甚至是翻脸无情说些狠话,但是荀无言却没流露过一丝情绪。
她用公事化的态度对待自己,就好像她荀无心是某个难搞的客户。
现在的荀无言对她没有感情,自己只是一个用什么条件能满足需求的公式。
荀无心本以为她对荀无言的影响力会一生不变,但是现在看来,岌岌可危。
两人到达荀无言住的小区,荀无心停好车子,荀无言仍是一语不发,默默跟在荀无心身后,两人上楼梯的时候,荀无心背后发毛,忍住了无数次回头看看荀无言的冲动。
漫长的三层楼煎熬终于结束,两人抵达目的地。
“我已经完成对你的第一个承诺,跟你回家。”荀无言换好自己的拖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知道。”
“那么现在,我想和你讨论一下这件房子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如果你想要,我会把房子过户给你。”
荀无心皱眉,“都是你的,我没兴趣。”
“那么,你还有别的事情么?没有别的事,请便。”荀无言环臂下逐客令。
荀无心倚着门框轻轻的笑出声。
很好,很好,现在是她的主场了。
“无言,我们喝两杯如何?喝完我就走,一言为定。”
“如果姐姐你只是想单纯的喝两杯,我自然奉陪。”荀无言起身打开酒吧的吊灯,展示柜里的酒瓶闪闪发亮,她坐上吧台的高脚凳。如果荀无心只有这一个条件,荀无言不怕,量她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天气凉了,我弄点暖和的试试。”荀无心熟练的开始调酒,虽然很好看,但是荀无言懒得看,她已经过了盯着姐姐发呆的年纪了。
荀无心也无心卖弄花式,很快便弄好一杯,倒进玻璃杯里递给荀无言。
“尝尝。”荀无心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荀无言抿嘴浅尝一口。
“如何?”荀无心嘴角微翘,露出顽皮的笑容。
“你是如何弄出这种福尔马林般的味道的,简直一口暴毙!我去下洗手间。”说罢,荀无言捂着嘴往洗手间去了。
荀无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着荀无言往洗手间走去,边走还边佯作歉意的道:“好久没调过了,技艺生疏了。”
荀无言一脚踏进洗手间,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嘴里的感觉更难受,她要马上找水漱口,谁料刚走进洗手台,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映入眼帘——
“啊——姐!”荀无言吓得七窍生烟,回头便往荀无心在的方向扑过去。
荀无心好像早有预料,嘴角倾斜的笑意更加明显,她一把接过投怀送抱的荀无言,抱个满怀,她抚着荀无言的头发,温柔满屋子散开。
“怎么了?”
一想到那东西血肉模糊的样子,荀无言更是紧紧的抱着荀无心。
“洗手池里有东西……好像死了……”
等等,她家的洗手池里怎么会有死东西?
而且这种味道……鱼腥味以及恶臭?
荀无言的大脑飞速的思考,她好像想起几天前,她抱着的这个人嚷嚷着要吃鱼来着……
荀无言要推开荀无心,谁料荀无心紧紧抱着她,她推不开。
“你放开我。我知道是你的把戏了,你放条死鱼在家里吓唬我,你这个混蛋。”
“别骂我,我也是无意,那天你不在家,我就随手丢了,谁知道臭成这样。”
“你混蛋你混蛋!”
“我负责弄干净,给我个机会。”荀无心安抚着,心里松了口气。
和无言的那道陌生的距离感总算是消散了。
“以后休想我在给你做鱼吃。”荀无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我就弄给你吃。”荀无心啄了荀无言的耳垂一下,放开了荀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