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扎眼的标志,暗自决定继续加大对欢乐谷地那个所谓会长的追查。
骊执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自己空落落的胸口。
是了,这里是联邦战事平息以来,第一次机甲展览,理应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
虽然她认为能把两个逃票的人放进来的展览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但这并不妨碍她不能弄到通往休息室的身份牌。
……但也因此,她的身份信息根本没有在展览里录入。
所以,不管她现在做出什么,只要她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尼特星的骊执导演没关系,谁也没有实质性证据自己在这里出现过。
“你们找错人了。”
骊执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后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隋约会长可不这么认为哦。”
毒舌一般的男人嘻嘻笑了起来,身上的链条随着凑近的动作哗啦作响:“他太想他的老朋友啦。隋约会长一直都念叨着,带您去欢乐谷地最漂亮的包间里喝茶叙旧,相信到时候,您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意思是,就算骊执现在打死不承认,欢乐谷底也会强行把她带回,用他们的手段去逼迫她承认。
骊执依然没有回应,扭过头确认安夏还好好在自己背上后,继续向展厅深处后退。
“创造者,查到了。”
在感知到雪鸮那过于磅礴的链接倾向后,就被骊执派往检索的骊镜,快速传输过来查到的讯息。
“长话短说,雪鸮是联邦的‘雇佣兵’,服役期早就结束。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展览是机体搭载的人工智能……自己要求前来的。”
自己要来?
骊执不由得一愣。
骊镜轻描淡写地把要得到这些消息,他到底拆了几个防火墙,遇到了多少被反向攻击的风险一笔带过。
“它的架构师失踪,目前是无主状态。它被运过来的主要原因,是联邦把产生自主意识的机械当作独立的个体,也就是说只要这台机甲‘点头同意’,那我们把它开走也没关系。”
骊执点点头,把刚刚经历一通恶战的骊镜挡在身后。
骊镜总是最让她放心的那个。
仿生人的思考线程,此时正被各种各样的新议题占据。
雪鸮为什么执意要来?又为什么对她抱有如此强烈的交流欲望?
这些人到底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她们的?抓她们又是什么目的?
谁到底对安夏做了什么?
满身金属链条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隋约派来的,如果是,隋约为什么不亲自来?
“骊执,我们还是去79号展厅,开启下一个副本吧。”
耳边的系统音依然冰冷而稳定。
“别忘了,你是《身临其境》的NPC。比起相信他们,你相信我,天经地义。”
加上系统,这抓捕她的三个阵营,为什么有种诡异的、互不干扰的默契?
雪鸮发来了进一步交互的邀请,骊执咬了咬牙,将分析这些问题的线程先暂停。
满仓园只结束了三天,第三批副本任务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颁布。
眼下这个情况绝对不对劲,跑了再说,硬碰硬是绝对不靠谱的。
她开始读取雪鸮的系统日志,也开始向雪鸮发出启动的命令。
“咔哒。”
舱门在同步到她数据流的下一个瞬间就自动打开,骊执没时间震惊于雪鸮的反应速度,提溜起一机一人,灵巧地钻入机舱。
视觉传感器如实地展露着这台被震慑星域的机甲内部,除了让人眼花缭乱、纷杂到人类几乎不可能同时处理好的各类显示屏外,这里有种格外奇怪的利落感。
骊执从磅礴的数据库里睁开眼,数据库里加载出海量的机甲驾驶方式,留给不同学习模块的时间需要以毫秒划分。
她先绕着机舱绕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雪鸮配备给驾驶员的神经连接服,也没有看到思维感应头盔。
骊执:“……”
她发出了每个机甲战士刚刚坚实到眼前的钢铁巨物时,都会说的那句话:
这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很不一样。
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驾驶员到底该怎么和机甲产生精神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