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冬在一旁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到八仙桌,隔空点了点正给屋里点灯的丁香,笑道:“少夫人饿了吧,这是世子临走时交代小厨房做的饭菜,快下来吃点儿吧。”
颜知知在被子里清清嗓子,道:“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两个丫鬟交换一下眼神,笑着出门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颜知知掀开被子,迎着烛光,才发现前胸没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满是大大小小的粉红印子。
她搓搓脸,好烫!比起第一次那种疼成两半的感觉,这次的感觉……如坠云中飘飘然,又似入深海捞不着底……
是说不清的感觉。
但显然这样哄男人是非常见效的,她倒是不介意多多的哄一哄。
不对,她的事还没问呢,狗男人吃饱了就走。
吃饭的时候,颜知知随口问道:“凌玠去哪儿了?”
丁香笑着回:“世子爷哪儿也没去,一直在书房呢。要不要着人去叫?”
颜知知一记眼神甩过去:“谁说要叫他了。”
再说了,叫他来他就来?
心思琢磨不透不说,还动不动就发狗脾气,还那么难哄……不行,她得趁热打铁问问之夏和见川的事。
想到这里她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小姐你要去哪里?”
颜知知觉得有些打脸,方才还说不去叫他过来,这还没吃几口饭呢就要亲自去找他,委实掉面子,就算丁香是自己人,她也过不去这个坎。
丁香跟了颜知知近十年也不是白跟的,见颜知知这一连串的行为举止,也揣摩到点什么。
她挤眉弄眼凑过来说道:“小姐你坐下吃饭,我去去就来。”
颜知知嗯了一声,丁香出去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颜知知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以为是丁香回来了。
“咳,身上哪里不舒服?”
竟是凌玠。
丁香竟真把人叫来了,虽然是用骗的。
不过他会因为她身上不舒服亲自来看他,说明她的地位目前来看还算稳固。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贱贱的,管他呢,反正她保持清醒不要爱上他就好。
“怎么不说话?”
话音未落,额上已覆上男人微凉的手掌,颜知知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之下。
她抬头,惊讶于眼前男人这异乎寻常的装束。
他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外罩透明薄纱,头发也不似平日那般束起,而是仅用一根丝带系住额发,其余自然垂下。
颜知知恍惚看见了谪仙,她眨眨眼,眼神定定地瞧他。
谪仙目露担忧:“怎么这么烫。”
又摸摸她的脸:“脸也又红又烫。”
他忽然起身。
颜知知这才回神,忙问:“夫君去哪里?”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问呢,真是美色误人。
凌玠:“我着人请大夫给你看看。”
颜知知瞪大眼睛:“大夫?请大夫作甚?”
男人面色变得不太自然:“许是白日里着凉了,你发了高热。”
发没发高热,颜知知自己最清楚,但说起白日里着凉这件事,倒真是实打实的。
大白日的,才三月天,浴桶的水都换了两回,这来来回回的,衣裳从头到尾都散落在地上一下午,不着凉才怪!
想到这她就有气。
再看他一脸愧色,她忽然福至心灵。
此刻不就是她问话的最佳时候嘛。
“什么?你都这样了,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见川?”凌玠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颜知知细心留意,就会发现男人三分薄怒下的七分心虚。
她耐着性子解释:“你讲不讲道理?我这是单只问他吗?我主要是觉得这次我被绑架的事情很可疑,我想不通番邦细作为何要抓我,如果见川也是他们一伙的,那为何还要救我?”
“番邦细作抓我,得不到任何好处呀!”颜知知进一步解释,歪着头,眼睛圆圆望着凌玠,试图让凌玠明白她的意思。
凌玠别开眼,摸摸鼻子:“你是我的夫人,他们抓不到我,自然就只有抓你了。”
“就算是用我来威胁你,那见川为何又要救我?”
凌玠嗤道:“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假意救你,赢得你的信任?”
“为何要赢得我的信任?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得到的?”颜知知眯眼想了一下,“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见川是假意救我?”
凌玠怒了:“见川见川,他都被同伙劫走了,还能清白不成?”
颜知知也恼了:“谁知道是劫走的还是你公报私仇……”
“不可能,因为这就是我设的一个局!”
话赶话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颜知知本来都要放弃了,却没想到在最后问出这么一句话。
她料不准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但这委实不是个什么好滋味。
“你的意思是,你设了一个局,让他们上钩,而这个局,就是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