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知:否则什么?
没等到凌玠后面说什么,她发现背后的那双手隔着不厚的小袄在她身上微微摩挲着。
还要来一次昨天那样的?这狗男人,什么喜欢,她看他就是见色起意。
果然,上方呼吸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在颜知知做好了他要做点什么的准备的时候,男人忽然推开了她。
往门口跨了两步,却又回转,赌气般挨着颜知知坐着,也不看她。
颜知知料不准这人什么想法,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旁边的动静,一边将杯送到嘴边喝茶。
忽然,她看到男人动了。
似乎是坐到什么东西了,凌玠微微欠身,从座位里抽出两本书来。
颜知知:!!
她怎么就忘了这两本书还在矮榻上!
“这是什么?”凌玠说着就翻开了其中一本。
颜知知扑过来要抢,凌玠手一抬,她扑了个空,直接趴在了男人的腿上。
凌玠:……
不等他说话,颜知知立马爬起来,一手撑着一手去抢凌玠悬在空中的书。
“……你手往哪儿放呢!”凌玠几乎是咬牙切齿。
颜知知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竟撑在那不可言说的地方。
“对不住,对不住……那个书是我的话本子,你不会喜欢的。”颜知知讪笑着,试图在他看到书中内容之前尽量保护自己的尊严。
凌玠起身,在颜知知扼腕地目光下朝那“话本子”翻开的页面看去,只是一瞬,凌玠一贯古井无波的俊脸就变幻出好几种神色。
颜知知:“你听我解释!”
虽然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
凌玠将书放回原位,喉结微滚:“还有几日就要大婚,我先走了。”
“哎哎,别走,你听我狡辩,啊不,你听我解释……”
颜知知扒在门边喊。
这回,凌玠却是停也未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在从前,他少不得要斥她不知廉耻,但眼下两人即将大婚,她没有长辈亲人教习此事,自己去找来参考,已是在主动想要尽到宗妇之责了。
他不光不能斥责,还应夸赞。
但他赞不出口,假山那日她便说过,她将这册子当话本看。这样的颜氏女,他无法想象她作为宗妇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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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凌玠都很忙。
各种线索都已汇聚成线,十年前那桩大案的真相渐渐明朗,而这其中牵扯了太多利益,以及,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物。
“殿下,此棋,已是死局。”
凌玠放下一子,平静地说道。
对面的太子一身常服,面上却是一扫平日的闲适不羁,露出些少有的严肃来。
他单手拂过棋盘,顷刻间棋子纷纷散落,敲击在大理石铺就的光滑地面,深深浅浅地清脆声音,竟十分悦耳。
“死局么,那便重新开局。”他凤眸微眯,一贯和颜悦色的脸上隐隐透出些嗜血的狠辣。
凌玠紧盯着这位他陪伴了十年的伙伴,沉声道:“殿下,可想好了?”
太子突然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他笑道:“此事不急,等你大婚过后再说吧!”
凌玠:“此事也并非不可行,微臣大婚乃微末小事,若计划周全,当以大事为先。”
太子拍了拍手,有内侍过来将地上的棋子收拾好,他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大婚是后日吧?”
“是。”
“听闻我那妹妹近日在研究宫中衣饰?”
“这个,微臣不知。”
“还听闻老三给她送去好些衣饰,供她赏玩。”
“……殿下恕罪,三殿下应只是……颜氏女毫不知情。”
“我还疑你不成?”太子拍拍凌玠的肩膀:“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死板,跟我客气也就算了,若娶回夫人还如此生分,怕是子嗣艰难啊!”
凌玠:“……太子多虑了。”
他想到了那两本避火图。
子嗣是宗妇第一要务,别的不说,这一点,他相信她能做好。
本着凡事不落人后的准则,凌玠回府后就命墨影也找两本避火图过来。
不多时,墨影就扛着一麻袋书出现在他面前。
“世子,最好的两本不知被谁拿走了,属下就把剩下的全都搬来了,你看看能不能各取所长。”他揉揉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纯洁。
凌玠瞟他一眼,问出一个刁钻的问题:“你怎知那两本被拿走的是最好的?”
墨影挠挠头嘿嘿笑着不说话。
“去,贴着墙根站半个时辰。”
墨影苦哈哈地去了。
凌玠冷笑,一个两个都不正经,国公府是该整治整治了。
又念及年初假山里那对,他目露嘲讽,谢氏的管家之道未免难登大雅之堂,等他成亲,她也是时候交出管家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