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知满意了,那就好。
猎者逐鹿,万万不可让自己跌入坑中。
次日,她去拜见顺和帝,说明了来意。
顺和帝:“出宫定制嫁衣?我安排给你做的嫁衣不喜欢?”
颜知知欢天喜地的出来了,皇帝扣归扣,好在还没到小气到连干女儿的出嫁行头都要省的地步。
如此便省了一笔费用,颜知知一高兴,决定出宫玩一玩,以此来纪念自己不多的单身日子。
两人刚出宫门,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便扑了过来,丁香忙上前阻拦,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了,竟敢唐突公主!”
“表姑娘,是我呀!丁香,你看看我,是我呀!”那乞丐扒开两侧散乱的头发,露出一张脸来。
“红豆!”
颜知知和丁香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各自震惊的表情。
这不是凌玉珠的丫鬟吗!
红豆的眼泪立马下来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三天了,呜呜呜呜……”说着她竟自顾自哭了起来。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你家姑娘怎么了?
“我家姑娘……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逼着我家姑娘嫁给那个姓郑的……”
颜知知一惊,她那日担心的事情竟然成了真。
“你家姑娘被禁足了?”二房虽无官职在身,但好歹是官家小姐,寻常进个宫应该是没问题的,眼下红豆如此模样,想必这番出门也不容易。
红豆哭着一通点头:“家里已经乱套了,二爷和国公爷闹翻了,我家太太见天儿的在谢氏门口骂,一点儿用处也没有,我家姑娘就要我来找您。”
颜知知想也不想就道:“走,去国公府!”
红豆和丁香连忙跟上。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不行,不行……”
丁香义愤填膺:“姑娘,你怕他们吗?你现在可是公主!”
颜知知愁眉紧锁:“我这公主只是个挂牌公主,拿来唬唬人可以,但要是插手国公府的家务事,别说是我,就算是皇上,也管不了人家嫁哪个女儿呀!”
红豆又哭起来:“那怎么办,要是连您也救不了我家姑娘,那我家姑娘岂不是……”
颜知知:“还有一个人。”她握紧双拳,说道,“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丁香、红豆:“谁?”
“凌玠。”
红豆却道:“没用的,我家姑娘去求过他,这事他不管。”
颜知知一想也是,凌家三姐妹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而玉珠却只是他的堂妹,而平日里他和玉珠也极少说话,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理由去帮她脱离火坑,而换自己的妹妹去。
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来回走动,心中烦躁不已。
虽然玉珠对凌玠来说无关紧要,但却是她危难时会出手相帮的闺中密友!而以她的了解,凌玠对凌家三姐妹也没多少关心,或者说,国公府里除了老太太,其他人对凌玠来说都无关紧要。
这十年来,他在国公府就是这样一个孤僻的存在。
丁香:“世子那样的人物,不愿帮忙才是正常的,而且姑娘为这事去求世子,世子会不高兴吧?”
这还没成亲呢,就让他去将自己妹妹推入火坑,世子向来不喜陷入内宅纷争,香香的担心不无道理。
望着红豆泪眼朦胧的双眼,颜知知眯了眯眼:“嫁到郑家玉珠一辈子就毁了,这事他不帮也得帮……如果他的喜欢那样廉价,那不要也罢!”
颜知知眼神坚定地带着两个丫鬟直冲国公府而去。
大梁历经两朝,虽顺和帝不如开国皇帝那样有威慑力,但他有暴力,大多数时候他挺正常,但也有不高兴的时候。
皇帝不高兴的时候,就容易杀人,顺和帝就是这样,他不光杀人,还好坏不分,管你忠奸,先杀了再说。
皇权的威严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颜知知即使只是个外姓公主,国公府也不敢怠慢,小门是不敢再让她进了,下人规规矩矩将她引到大门,由两排小厮开门迎接。
护国公凌伯武和谢氏虽百般不愿,但颜知知到底顶了个公主的名头,该跪还是得跪。
颜知知踱步扫视面前跪着的人群,漫声道:“凌玠何在?”
丁香在身后小声道:“姑娘,世子这时候一般在外面办事。”
颜知知用胳膊肘顶她两下,心道这丫头没看出来她在拿乔么!头一次当公主,再怎么说也得显摆一番。
凌伯武站了起来:“回嘉诚公主,犬子在外当差,现下还未回来。”
身后的谢氏也站了起来,眼神不善。
颜知知见状一拂衣袖,抬步就往二房凌玉珠的的住处走。
凌伯武在身后抬高声音问:“敢问公主去往何处?”
“没长眼吗?本公主要去见玉珠!”
凌伯武追上来:“这恐怕不妥,玉珠近日偶感风寒,实在不便见客。”
颜知知转身,眼神凌厉,语气淡漠且不容置疑:“我是皇上亲封的公主,本公主出门访客见谁,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