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知:“这你就不懂了,就是要成一次亲才好哩,成过亲,就没人想娶我啦!到时皇上也不好再拿我娶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丁香觉得似乎有道理,再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她家姑娘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可能,如果她是男人,姑娘即使成多少次亲,和离多少次,她也愿意娶!
这样一想,她就劝道:“姑娘你还是别想和离的事了,凌世子他那爱好是不太好了些,但人家也会为了你半路回来把你从马车上救下来,这胆识、才干、相貌、家世通通都好,姑娘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已是尘埃落定,她此时必须得说点儿世子的好话,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真话。
颜知知想通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她语气轻快:“放心吧,我选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婚后我会把他当做第二个锦绣坊来用心维护,用心经营,尽量做一个好妻子。”
丁香有些听不懂,但她知道自家姑娘把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店变成能入选皇家采办的商铺,就开始有点期待了。
世子成为她家姑爷后,究竟会被自家姑娘改造成什么样呢?
即将被改造的国公府世子凌玠此刻正在快马回程的路上。
本来前些天他收到祖母过世的噩耗的当天就要回来,但那时他们的追踪刚好有了眉目,若是中断,待对方反应过来,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相,也就不再有一举扳倒害他母亲身亡的谢家,太子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是以他强忍悲痛,终于在昨日抓到那退隐之人,将其秘密运回后,便收到了京城太子的密信。
信中说他被赐婚,对象便是他们府上的表姑娘,还说这个表姑娘捐赠黄金千两,只求嫁凌玠为妻,这两日宫外不间断有马车运黄金进宫,街头巷尾都对此事津津乐道……
对此太子也颇有调侃之意,说以后凌玠就是行走的一千两黄金了,是真正的贵人……
两人中途在驿站又接到了国公爷的来信。
“吾儿知悉:
圣上赐婚,颜氏女已封公主。今非昔比,虽心不愿,然王命难违。待服阕之期毕,即当行合卺之礼。宜慎守臣节,勿逞匹夫之勇。且顾眼下,余事徐议。”
凌玠冷笑一声:“好一个余事徐议!”
遂将信撕成碎末,扬在风中,霎时点点碎末如雪花般飘落。
墨影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国公爷在信中讲了些什么,但他之前看过太子的来信,信中内容虽让他震惊,但也不是坏事,就是不知他家世子是怎么想的。
他记得当时世子看完信就拿给他了,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等他接过信看完了,发现世子还在旁边愣着,很久都没动一下,不知在想什么。他拿不准世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者两者都有。
一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人拿钱买了做夫君,虽然愿意,但多多少少有点别扭吧。
这不,国公爷来信必定是说这事了。世子连信都撕了,可见是对表姑娘的这番做法很是不满了。
坐下喝水吃干粮的空挡,墨影决定帮一帮表姑娘。
“世子,咱不说别的,就说这次表姑娘为了您一掷千金,就足以说明她对您的心可真是没的说啊!”
本以为世子如往常一般不会理他,没想到他听了,拿茶杯的手顿住,还破天荒的“嗯”了一声。
墨影再接再厉:“而且表姑娘还知道给皇上送信求取婚事,真是有勇有谋!”顿了顿,他又感叹,“你说这表姑娘平时不声不响的,竟是如此有钱,难怪平时出手那么大方……”
凌玠:“有这闲心不如多想想回去怎么审人犯。”
墨影:……
不过世子这话倒是让他想到什么,墨影突然正色道:“世子,表姑娘她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前日,他们刚刚确认表姑娘双亲已经在多年前遇害的事实,如今再一联想表姑娘最近接触了那人,就不得不为她的安全担忧。
虽说表姑娘在国公府住了十年都无事发生,但这次掷万金以求赐婚,几乎是把自己暴露于那人面前了。
前面凌玠牵马动作未停,墨影又道:“不过表姑娘人在国公府,就算那位要下手,也得顾及国公爷吧。”
凌玠:“她如今人已在宫中,已被封为公主。”
墨影一惊:“进宫了?……公主?”
凌玠翻身上马:“别愣着了,抓紧时间!”
墨影这才反应过来,肃了脸色,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是要抓紧,表姑娘随时有可能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