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什么时候来的?!”
宿醉了一夜的竹取爽籁刚醒来,正头痛欲裂地撑着身子坐起,好不容易挪到桌边,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他一回头,才发现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惊得他手里的水都抖出去了一半。
“哟~这么早就巴巴地跑来看哥哥啦?”
竹取爽籁默默放下水杯,仿佛刚才那阵慌乱与惊恐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他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有心情打趣起你来。
你毫不客气地一把扯过自家兄长的衣摆,打算用它擦去脸上刚刚被溅到的水。
可衣摆刚凑近鼻尖,一股浓烈的酒气便直冲面门而来,呛得你眼睛隐隐作痛,你当即嫌弃地松了手,把那块布料丢回他的身边。
“哈哈哈,有这么难闻吗?”竹取爽籁满脸不信地凑到自己的衣服上嗅了嗅,上一秒还挂着笑,下一秒眉头便猛地皱起,“哕——!”
你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他又远了些。
竹取爽籁干呕过后,还不忘强装轻松地朝你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隔了一夜的酒味确实会很难闻,但也不至于.....”
他话没说完,脸色就猛地一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转过身背对着你。
“你等会儿,我先去处理一下......哕——!”
竹取爽籁强忍着身体的极限,一把拉开大门,径直冲了出去。
外面的侍从倒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已经端着热毛巾候在门口,可惜没追上竹取爽籁狂奔的步伐,那毛巾倒正好被你拿来擦脸上的水渍。
你接过热毛巾,简单在脸上擦拭了一番,余光便落在了递毛巾的侍从身上。
“我之前怎么没在这边见过你?”
“我....我是新来的。”
“哦?那你,看起来倒像是认识我?”你像唠家常似的,随口问道。
“我之前在一家裁缝店里做过学徒,曾远远见过您。”
被你问话的侍从像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垂着头乖乖回话,声音含糊不清,连面容都不愿让人看清,努力瑟缩起来的身形也显得格外纤细瘦小。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来子!”
听到这名字,你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才将视线堪堪落到来子的身上,不由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叫...来子?”
被你点名的来子似乎更紧张了,头也垂得更低了。
“去端水来。”你没再继续逗弄这个紧张得不行的小家伙,转而吩咐道。
听到你没有再细究自己的来历,来子飞快地往门口退去。
“等等。”
差一点就要跨出门口的来子,就这么被你喊住,整个人被迫僵在了原地。
“毛巾。”你晃了晃手里的毛巾,眉眼弯弯地笑道,“你忘了拿哦。”
在你注视下取回毛巾的这短短几步路,对来子而言,竟然比躲避幕府追兵时还要艰难。
来子?这名字可真有意思,你记得晋助哥身边有个叫来岛又子的小姑娘。
“在笑什么?看来昨晚过得挺不错嘛。”裹挟着一身水汽的竹取爽籁回到屋内,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便凑了过来。
对于自家哥哥的调侃,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话说,你今天居然舍得丢下自家那只小狗出门,是特意跑出来见哥哥吗?”竹取爽籁夸张地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样,感慨道,“哥哥我啊,真是太感动了!”
对于自家哥哥这副作怪模样,你早已习以为常,当即接话道:“是啊!就为了见你,我特意把齐藤先生扔在家里,就怕某人在养伤期间喝酒没个节制,直接把自己喝死了。”
“真是的。”
竹取爽籁随手扯开头绳,让被束缚的发丝披散开来,便径自往地上一躺,语调懒散地朝你喊道:“放心好啦!我心里有数,不用太担心我。”
“每一个喝酒喝死的人,都说自己心里有数。”你一把打掉自家哥哥试图往你身上搭过来的腿,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啧~小气,给我搭一下嘛。”
竹取爽籁借着你的力气顺势往旁边滚了滚,结果一个没注意直接滚到地上去,他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嘶——!”
“怎么回事?!你俩昨晚动手了?”一听他这动静,你就知道昨晚怕是动了刀子,而且某人还受了伤。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划了一道口子。”竹取爽籁摆了摆手,撑着地面爬起身,转头还不忘安抚你道,“已经包扎过了,再加上我还喝了点酒,麻醉效果正好,直接一觉睡到现在。”
“尼桑,那种情况,好像叫急性酒精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