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居和暂住,是截然不同的。
对你而言,齐藤终是闯入你那黯淡泥泞的生活中,来亲吻你的一缕阳光。
但对砂糖而言,这如核爆般的太阳突然闯入,就像被阳光猛扇了一记嘴巴子。
“所以......齐藤先生,你所说的交谈就是陪砂糖一起睡在外面吗?”
清晨,当你走下楼梯时,便立刻注意到大厅中央正舒展着一人一猫,都毫无防备地将身体最柔软、最脆弱的肚皮袒露在你面前。
听到声音的齐藤终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头顶着砂糖坐了起来,本想起身为你准备早饭,却被你按了下去。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随处散落的纸箱,飘忽不定的玩具,以及齐藤终被挠坏掉的被子,都在向你展示砂糖昨晚的战绩。
以及空气中仍持续不断地传播着某只猫主子的鼾声,这让本就一夜没怎么睡好觉的齐藤先生显得更加憔悴,两眼空空,疲惫至极。
这世上可就只有这么一位齐藤先生,可别给你累死了啊喂!
你赶忙把这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砂糖接回自己怀里,被解除封印的齐藤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发出咔咔声响。
哪怕此刻只要一碰到床就能睡着,齐藤终依旧努力在你面前站直身体,随后从自己怀中掏出那份盖着砂糖脚印的居住合同,好似邀功般将它摆在自己的胸前,还不忘朝你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你是希望我在这个上面签字,对吗?”
一颗蓬松的橘色大毛球,在你面前疯狂地上下跳动。
“好吧,下不为例。”
你签在了齐藤终特意预留的“母亲”那一栏后,目光习惯性一瞥,便瞧见旁边写着“逆子”的一栏上清晰印着小猫脚印,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纸上小发雷霆一番的齐藤终,此刻正一脸心满意足地接过合同,把它当宝贝似又塞进自己的怀里。
最后,齐藤终强撑着仅剩的一丝意志力给你一个告别吻。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他用自己的嘴重重地砸了一下你的额头,力竭后便把自己整个人扔进沙发里。
等你当天下班回来后,那份三口之家的合同早就被某只心机小狗用相框装裱起来,还特意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就是那种一进门便能看见的位置。
今天门口倒是没有那种兵荒马乱的景象,砂糖一副老大派头坐在门口迎接你,齐藤终则是可怜兮兮地排在砂糖后面。
“这就是你们两位协商的结果吗?”
抱完小猫,再抱小狗。
亲完小猫的额头,再亲小狗的额头,小狗撅嘴想申请再加一项,但被砂糖以暴力铁猫掌驳回。
喂完砂糖,再喂小狗,谁也不落下一口。
这个家在伟大的小猫带领下,谁也没有掉队,每个人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尤其是你洗完澡回到屋内,就看到砂糖正吃力地拖着一个新枕头,放在你的枕头旁,随后又叼起自己的小枕头跳下了床,拖到昨天啃好的纸箱里。
人呐,咪已经考核过那个家伙啦!那个家伙温暖、安静还无害。
瞧瞧,咪都给人安排妥当咯,暖床正合适。
感谢!咪门永存。
不过,齐藤先生今晚打算在卫生间里呆多久呢?
卫生间的卷纸在他自己的双手间飞速卷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这让齐藤终此刻的紧张感飙升至极点。
不紧张!
千万不要紧张!
他一点都不紧张!
现在出去吗?!
感觉好像又要来了,要不还是再等等......不!
当触手可及的幸福近在眼前时,身体的本能往往会先于自我的意识,开始进行一场最原始的哗变。
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被紊乱的心跳声打乱,呼吸本能地放慢,模仿起恋人熟睡时的频率,逐渐轻缓、加深。
蜷缩在两侧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似为内心的爱意进行一场无声的祷告,祈求着这几近爆裂的爱欲,不要走向失控。
先凑过一点,再贴进一点。
齐藤终隔着柔软的被子,把你拥入自己怀中,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你身上的温度与气息,真的好想一口一口地吃掉.............
当生理性的爱欲被点燃时,最先触发本能的便是食欲,那是一种令人从里到外、抓心挠肝的饥渴感。
齐藤终此刻的食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他想放纵自己那低俗而原始的进食欲望,将自己的占有欲彻彻底底地陷入你的血肉里。
只能到这一步,好不甘心啊山奈!
“唔~”你带着睡意的呢喃声,在齐藤终的耳边骤然炸响,“欢迎回来,齐藤先生。”
自家小狗一直在背后搂着你,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即便睡得再沉的人也会被惊醒。
你轻轻叹了口气,艰难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对上齐藤终那湿漉漉的眼睛,问道:“是睡不着吗?”
“Z~”
黑夜里,你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床被子,那呼吸间喷洒出若有若无的水汽,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你尝试调整一下姿势,却被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只能以这种略显别扭的状态问道:“齐藤先生,你今天怎么会想穿浴衣呢?不会觉得冷吗?”
尽管已经是早春三月,但寒意却依然未消,齐藤终身上那件单薄的浴衣显然是不合时宜,似乎为了回应你这句问话,他还打了个寒颤,算是对你问题的答复。
“都知道冷了,还不赶紧进来。”
齐藤终习惯性地听从你的指令,直到钻进温暖的被窝,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肚子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
他好像还是需要出去........
但你的突然贴近,让原本打算偷偷溜出去的齐藤终瞬间僵住,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上的触感绝对不是布料的质感。
原来,比生理腹泻感更早到来的是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