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约而同地朝那边望去,树上依旧挂着刚才绑过他们的绳子,加之不时刮来的冷风,绳子像似被人抓住后慢悠悠地晃荡起来。
一时间,众人后背同时涌起阵阵寒意。
坂田银时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颤抖道:“我说,你们看的见吧,那里是不是站着好多人?”
以为大家都能看见的坂田银时在收到大家迷茫的眼神后,恐惧瞬间席卷他的大脑,连嘴里的肉都忘记咀嚼了。
竹取爽籁不知出于好心,还是出于不忍浪费粮食的良苦用心,体贴地伸手搭在坂田银时的下巴处,打算帮他进行人工研磨。
可惜,银时似乎不太喜欢竹取爽籁的协助,在被触碰到的瞬间,他如小猫应激般猛地纵身一跃,扑进了旁边高杉晋助的怀中。
天降与竹马,其实也可以是指同一个人。
高杉晋助“深情”地凝望着自己怀中突然冒出来的坂田银时,如果后续不是坂田银时被他掀翻而脸着地的话,确实是可以拍一部《天降竹马竟投怀送抱》这类较为热门的甜宠剧。
一个甘愿纵身跃下,一个乐意伸手迎接,感情应该是有的,就是持续时间比较短而已。
坐在对面的吉泽木宏,清晰地看到自家老大在目睹旁边那对互相嫌弃的两个小家伙打闹行为时,头上竟开始冒出粉红色小花花。
吉泽木宏决定下次给你写信时,务必要让你把老大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录像带统统扔掉,老大现在看什么都像爱情,照这样下去,他干脆去开婚介所得了。
不过以老大这眼力劲,估计这婚介所也开不长久,最终在那封寄给你的信里,吉泽木宏还是给自家老大保留面子,但也没保留多少。
你盯着吉泽木宏信中的那句精华语录:老大痴于观情爱之事,疑发春乎。(注:直译为老大沉迷于情爱的故事中,怀疑是发春了。)
对于此事的解决方案,你选择直接将一份男女皆有的相亲名单寄往竹取爽籁的驻扎营地,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竹取爽籁都不敢接收来自北地的信件,生怕看到“相亲”二字。
此刻的竹取爽籁仍沉浸在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的斗嘴中,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没想到啊,银时你竟然会怕鬼?是看见鬼了吗?”
竹取爽籁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开始逗弄起这个比较活跃的少年,坂田银时的反应也的确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怎.....怎怎么可能!没有的,绝对没有的,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银时手舞足蹈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却还是嘴硬道,“害怕是什么?谁来教教我什么是害怕啊!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哈哈哈哈。”
在这干涩且勉强的哈哈哈声中,吉泽木宏伸手一把揽住银时的肩膀,人类温热肉|体的接触极大地缓解了银时的紧张情绪,只不过.......
“兄弟,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只不过是一群白花花的影子罢了,有什么害怕的!那边不过埋了二百来个人而已,有什么害怕的!即便世界上真有鬼魂,有什么害怕的!是吧?坂田银时桑~”
连续三句“有什么害怕的”,彻底堵住坂田银时想撤离的后路,他只能被迫留在吉泽木宏身旁听对方讲恐怖事件,视觉还时不时遭受那边的冲击。
“银桑~你知道吗?那边埋的是什么人吗?”
银时被吉泽木宏这油腻的称呼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自己身处别人的大本营,还是老实接话道:“什么人?”
“一些俘虏,有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和人,也有敌对势力的天人,还有......”吉泽木宏特意停顿了一下,抬头环顾四周后道,“像你们这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武士。”
“阁下的意思是......想将我们也安葬在那里吗?”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桂小太郎,他迅速抽出手中的剑直指竹取爽籁,原本祥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潜伏在一旁的卫兵见状迅速控制住小太郎的同伴们。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竹取爽籁发现祸事波及到自己这边,只好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卫兵收起武器,随即开口安抚道:“别紧张,木宏只是在逗你们,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想要你们的命,就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这么多精力和时间。”
“所以,阁下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一直缄默不语的高杉晋助阴沉着脸问道:“是我们曾经军队的情报,还是仅仅为了戏弄我们来取乐?”
竹取爽籁和吉泽木宏一脸懵逼地望向他们,异口同声道:“哎?!为什么要这么想我们?!”
坂田银时艰难地从吉泽木宏的肩膀下挣脱出来,大声喊道:“你们俩别摆出这么无辜的表情啊喂!又是绑架,又是恐吓,还通过玩游戏的方式殴打我们,不是别有目的,难道是为了和我们交朋友吗?”
“我们就是为了和你们交朋友啊!”×2
.............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处于无言的状态。
对此,银时满脸不爽地质问道:“那你为啥要以游戏的方式,把这里每个人都摔进泥坑,却唯独没把我摔进去,难道不是挑拨离间吗?”
当事人吉泽木宏诚恳地回复道:“那就是一个游戏啊!这游戏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我有一位师弟,他小时候还被我摔进马粪里,不过后来我们的关系变得相当要好,所以我希望通过这个方法能和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
“谁家关系为了更进一步,把人死命往泥潭里摔呀!”银时不满地吐槽道。
还有!你师弟和你关系好,真的不是被你威胁了吗?(众人的心声)
“至于为什么不摔你,因为你是最后一个参与游戏的,老大说过玩游戏得给你们这群菜鸟留点面子。”
自取其辱完的坂田银时默默换个方向,继续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把我们都绑起来?还恐吓我们!”
突然被点名的竹取爽籁一脸错愕地望向他道:“大晚上在自家门口发现一群手持武器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难道不该绑起来问问吗?至于恐吓嘛,这不挺正常的吗?审讯的手段而已。”
“还是说刚刚对话也算作恐吓的话,银桑是真的很怕鬼耶!”竹取爽籁带着一丝揶揄意味地瞄了眼银时说道。
“不是这个,别总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你们刚才还说在那边埋了二百多人,这难道不是在审讯过后仍对我们进行威胁恐吓吗?”银时崩溃地指着只有他能看见的团团白影吼道。
吉泽木宏终于明白银时的痛点后,连忙安慰道:“哦,这个呀!其实是因为在诚挚地邀请各位加入我们的队伍前,有必要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们的企业文化。”
“你在讲什么玩意儿?还有企业文化?!!”银时疯狂吐槽道。
“刚才提到的这个例子,其实是我的上一任负责人盐野泽久女士在职期间留下来一个比较典型的反面案例,我想着通过具体的实例,帮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我们队伍里的工作态度和方式。”
这种标准化的得体笑容,系统化的官方套话,仅有四字实用价值的废话,为在座的攘夷菜鸟们日后面试留下了一抹浓墨色彩。
都说啦!作者你不要再把自己那毫无营养的工作内容和小说建在一个桌面上,垃圾就应该放在回收站里!
“不过,那个.....”记完笔记的桂小太郎默默举起手问道。
“谁是盐野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