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紧了拳头,胸腔里燃烧的怒火越烧越旺,如果不爆发出来,几乎要将你整个人燃成灰烬。
你的脑海里有无数种来自过去的声音回荡在你的耳畔,这样的情绪闪回和情绪反刍吵得你头痛欲裂。
以至于你做出了往常的你从来都不会做出的举动。
你怒不可遏地仰头望向那不懂人类悲伤、自顾展露骄阳的天空。
你奔向天台边缘,对着苍穹大声道:“现实里我无法反击就算了,在游戏里,难道我还要看着本无错处的人继续被欺凌,却任由那些恶人逍遥法外吗?”
“凭什么?我不服气。”
“是,我是淋过雨,可你难道以为,我就懦弱到真的连给别人撑伞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不,我要反击!”
“替他反击,也替现实里曾经懦弱的自己反击。”
“你瞧好吧,我不会被你打败的。”
如果有关赵南嘉的一切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也许绝望和死亡就是他的宿命,而你无能为力。
可这是在虚拟的游戏里。
你绝不认命,也不会让赵南嘉认命。
况且,初中的赵南嘉早就已经给了你答案。
你走回已经被你惊呆的赵南嘉面前:“走,你带我去找你的导师。”
赵南嘉许是被你此刻的气势所震住,他的反应明显变慢了几拍。
过了片刻,他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你们坐电梯来到一楼,然后便走出这栋教学楼,前往办公楼。
路上经过校园里的小超市,你问赵南嘉:“带钱了吗?”
赵南嘉摇摇头,甚至有点尴尬:“都要死了,还带钱做什么?”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诡异,但好像有点道理。
你摆摆手:“没事儿,我有钱。”
事实上你身上分文没有,但没关系,你手上有值钱的东西。
你让赵南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你走出超市,对他道:“我们走吧。”
赵南嘉见你手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好奇道:“阿悠,你买了什么?”
你:“不可说。”
走进办公楼,赵南嘉带着你来到了他导师的办公室。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有些踌躇。
你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道:“你在外面等着,我喊你了,你再进来。”
紧接着,你没等赵南嘉的回复,便径直推开了眼前这间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位瞧着普普通通、无甚突出之处的中年男人在办公桌后抬起了惊讶的头:“你好,你是哪位?”
你笑起来:“你好,我弟弟在贵系读书,他常和我提起你是他的恩师,今天我刚好在学校附近,便特意来拜访,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感谢你往日对他的照顾。”
最后的“照顾”这两个字,你念得极重。
你将原本给赵南嘉准备的那个装着男士香水的礼盒摆放在了办公桌上。
对面的人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他和蔼地将礼盒往自己面前拉,问道:“这都是我们当老师的应该做的,你真是太客气了。”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你在他将礼盒拆开的瞬间,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从里面拿出了你在学校超市用一瓶香水换来的一柄极锋利的水果刀,对着此人的心口、胸口、腹部各来了一刀。
拔出刀来,你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其实心里很害怕,但此情此景决不允许你有半分退缩。
于是你努力地将你的语气装得很冷静、很淡定。
你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一字一句道:“他叫——”
你对着门外提高声音喊道:“赵,南,嘉。”
于是,赵南嘉走了进来。
你握着水果刀,对他道:“赵南嘉,你曾经在我面前死过三次。”
“三次血肉模糊的痛苦,就用三刀来偿还,我为你报仇了。”
“他死了,你就别死了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