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中医诊所后,按照原计划去博物馆看文物展。
因为上午吃早餐的时间较晚,你便没有吃午饭,一直泡在博物馆里看着那些珍贵的馆藏文物。
时间在这些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文物面前似乎也放慢了脚步,历史厚重的沉淀感令你着迷。
你太过沉浸其中,所以当绕过一个展柜,猝不及防地在拐角处看见正拿着相机认真拍摄着展品的肖彻时,你脑海里一片茫然。
他参观这些展品的顺序似乎与你的正好相反。
此时他低头看着相机上的图像,应该很满意。
他即将抬起头,向你所在的位置走来。
你的大脑还未做出反应,但你的身体已经快速地转身,快步跑到其他展柜后面,蹲下来躲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是否有看见你。
但清早在操场时,他看向你的目光太过陌生,你不想再面对相同的情况了。
于是你下意识地——
逃了。
过了片刻,你悄悄从展柜后露出脑袋,发现肖彻正站在你刚刚观看了许久的展品前拍照。
就是现在。
你趁着他的注意力都在相机镜头上时,飞速站起身,向博物馆的出口处快步走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经下午四点多,你有一些饿了。
但你不想回学校吃饭,便搜了一下附近值得打卡的美食,选了一家火锅店,一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火锅。
美食治愈了你的胃,也治愈了你的心情。
坐上回学校的地铁,你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下地铁的时候你仍然在想这件事。
此时是晚上八点多,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地铁站中往来的行人不算特别多。
你低头翻着手机上的日历和备忘录,回忆着你究竟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变故发生在这个时刻。
斜路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抢了你手上的包便跑。
你目瞪口呆。
那是你拿你新挣的钱买的包,刚到手,第一次背!
你立即把手机塞进兜里,火力全开,全速追了上去。
但由于你平日里缺乏运动,即便是对你自己而言最快的跑步速度,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于是你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和你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痛恨自己为什么没长两只翅膀。
因为跑得太快,你一个没注意,差点摔了一跤。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有人从你身后拉住了你。
那人的手劲很大,你因为惯性,转了个圈,摔进了那人怀里。
耳边有人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去追。”
你抬头,并未看清他的长相,因为他已经向抢你包的那个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能感受到的,是他带起的风,扬起了你的发丝。
以及那个短暂怀抱宽阔而温暖的温度。
你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跑出地铁站后,那两人的身影你都已经找不到。
你摇摇头,不禁叹气。
今天真是水逆。
算了,你安慰自己,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你低头轻轻拍着胸口,平复着刚刚因为快跑而变得杂乱的呼吸。
一片阴影出现在你面前,挡住了路灯洒在你脚下的光亮。
你茫然地抬头,瞧见一张痞帅风流的脸。
是夏禾煊。
而这张脸,现在居然挂彩了。
夏禾煊也看着你。
你们二人这样对望了一阵子。
夏禾煊忽地道:“怎么呆呆的?”
你指着他的脸:“夏禾煊,你这里怎么了?”
夏禾煊按照你指的地方,抬手碰了一下脸颊:“嘶。”
他轻笑道:“没事,就是剐蹭了一下。”
“给你。”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到你面前。
你这才发现,他手上拎着的小包正是你的。
你恍然:“刚刚我差点摔倒时,拉住我的,是你?”
“嗯,”夏禾煊点头,“你没事吧?”
你:“我当然没事,你怎么样,除了脸,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夏禾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此时他上衣只穿着一件短袖。
你绕着他走了几圈,见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血迹,这才放下心来。
你:“谢谢你。不好意思,牵连你了,我知道前面有家药店,我去给你买个创可贴吧。”
夏禾煊:“没事的,你先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有没有丢。”
你摆摆手:“你比较重要,我们还是先去药店吧,你的脸要是因为我出问题了,我会内疚很久的。”
但是在夏禾煊的坚持下,你还是检查了一下包,里面一样东西都没少。
你道:“嗐,其实也就是这个包值钱,里面除了寝室钥匙和纸巾,什么都没有。”
夏禾煊:“那就好。抱歉啊,我没能把那个人抓住,刚抢回你的包,他就跑掉了,我怕你太着急,就连忙赶回来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你摇摇头:“算了,包找回来了就行,就不折腾了。”
“而且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谢谢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你人没事就好。”
夏禾煊看着你,郑重道:“你一个人出门时,还是要注意安全。今天是幸亏遇见我,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你确实心有余悸:“知道,我会注意的,而且我再也不边走路边看手机了。”
夏禾煊一边听你说话,一边摆弄了一下被汗水晕湿、贴在他额头上的刘海。
显然他刚刚要跑得非常快才能把你的包追回来,这样大的运动量让他现在整个人非常热,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见状,你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擦一下汗吧。”
夏禾煊接过你手中的纸,抬手便要擦脸。
男孩子的动作并不太细心,粗糙而随便,眼看着他马上就要压到他自己脸上的伤口了,你连忙按住他的手:“等一下。”
夏禾煊僵住了,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上手了。
毕竟他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是因为帮你才受的伤,你感觉自己应该对他的伤口负责,于是你顶着他的目光,说道:“我帮你擦吧,别碰到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