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星：“这是第六次。”

他向少女们讲述了这六次循环的具体经历。

几个面具少女面面相觑，开始了小声的讨论。

“难道是祂之前救小宁太多次，消耗了太多生命值，导致这个梦境不稳定了，所以小宁才会记得最近的几次循环？”

“肯定是的，不然怎么会出现小宁死亡的情况呢。按道理讲，有祂在，有我们在，小宁是不会出事的。”

“只有祂沉睡的时候才需要我们来保护小宁，怪不得最近我们出现的次数变多了，原来是祂沉睡的时间在不断延长。”

宁致星的脑袋凑在其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所说的‘祂’是谁？”

小黑忽地开口：“你刚有一句话说错了。”

“一直在保佑着你的幸运之神不是我们。”

“而是‘祂’。”

“我们只是祂不在时，短暂被派来保护你的假面。”

“我们都是假面，但是也都是祂。”

“我们是祂意识的一部分。”

“不同颜色的假面，代表着祂的不同人格。”

宁致星：“所以，祂到底是谁呢？”

“是那个戴着白色面具，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吗？”

小黑点头：“是。”

宁致星：“祂叫什么名字？小白？”

小黑笑而不语，不再回答宁致星的任何问题。

小绿转移了话题：“其实，这已经是数不清的千千万万次循环了。”

宁致星大惊失色，连表情管理都有些失控：“你说什么？”

回想起死在他眼前的白色面具的少女，他再开口便有些艰难：“在我没有记忆的那千千万万次循环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蓝忽地哭道：“小宁你其实已经死了，你的魂魄活在祂制造的梦里。”

电光火石之间，宁致星明白过来：“所以我死在那条上学的街道上对吗？”

小蓝哭着点头：“是的。”

宁致星：“所以在千千万万次循环里，祂救了千千万万次的我，我才能活到现在……”

“在我记忆中的第一次循环里，我所以为的平凡无趣、乏善可陈的一天，背后竟然是因为有在守护着我的人，我才能得以体味这些活着的瞬间。”

“祂——”

“到底是谁？”

小绿抬手，将手掌置于宁致星的额间，低声道：“沉睡吧。”

“送你一场美梦。”

宁致星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他正站在便利店前。

难道又开始了新的一次循环？

正恍惚间，宁致星感觉有冰凉的触感贴在右侧面颊上。

他转头看向右边，那位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女就站在身侧。

“听说你想见我。”少女将高举在宁致星脸畔的保温杯塞进他怀里，“这是给你带的花茶。”

宁致星这才意识到刚刚那冰凉的触感是保温杯的杯壁。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迟疑着开口：“小白？”

白色面具的少女皱眉道：“谁是小白？你又偷偷给我取外号了吗？”

“小宁宁，说了好多遍，我姓褚，请叫我褚褚。”

宁致星下意识地重复道：“褚……褚……”

“褚褚。”

时空在这一刻定格，宁致星回到了游戏主空间。

宁致星问系统：“褚褚是谁？”

系统的声音响起，似乎带了一点奸计得逞的洋洋得意。

「经检测，您自从成为《恋爱练习生》全真模拟游戏的玩家以来，进行游戏闯关的意愿始终不高，为了提高您对本游戏的兴趣，为了维护《恋爱练习生》游戏的声誉以及评价，我们对您的游戏关卡做了优化体验特殊处理。」

「其他玩家游戏关卡中的背景板NPC以及辅助NPC皆是由AI自动生成的假人。而您在进行每一个关卡的闯关时，您在场景里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攻略任务对象，还是任何一个普通的NPC，都是根据玩家所处世界的时空进行大数据采样而形成的仿真角色，我们专门为您扩大了NPC数据库，但由于采样数量有限，为了使游戏世界的人物更加真实，我们将许多采样对象分成了多个不同人格的切片。」

「根据玩家过去多次的闯关记录，经过分析，玩家有且只有在面对该非任务目标人物的多个切片人格时产生过强烈的关注度。」

宁致星：“所以她是现实中的人？她的名字是——”

「对不起，我们严格保护所有玩家的个人信息以及隐私，因此不能告知您她的名字。而且，为减少您的抵触情绪，我们从未将其设置成您的任务攻略对象，对于不是任务攻略对象的普通NPC，我们不会进行过多的信息搜集，因此对于您的问题，我们也不知道答案。」

宁致星：“她是玩家吗？或者说，她会成为我关卡中的任务目标吗？”

「只要玩家一直进行闯关，遇见她的可能性将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

宁致星明白，从接触这款游戏以来，他第一次被游戏系统拿捏了。

而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