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生聪明,这下不用受罚了,也没惹陛下不快。”在乾元宫用过晚膳,回丽景阁的路上,夭桃欢快地说着。
“那是自然。”谢琬骄傲道,她幼时便是张扬的性子,只是这些年过得苦,便压抑了许多,自从做了嫔妃后,便一日一日地养了回来。
“皇后娘娘怕是有些日子不会对娘娘出手了,娘娘这下可以安心了。”夭桃说道。
谢琬也放松地笑了,这一个月,八成便是难得的轻松日子了,等九月七日,东河行宫狩猎,皇帝被囚,那又是一场硬仗。
东河狩猎,明面上只是一场和大臣们交流的机会而已,各家年轻的小公子展现自己骑射的机会,若是运气好,便能进宫做侍卫,若是运气更好些,或许能一步登天,做个御前侍卫。
因而皇帝通常都会带几个嫔妃随行的。
前世这个时候,和皇帝一同前往东河行宫的是敏婕妤,顺嫔,还有新晋的许宝林。
皇帝被囚后,敏婕妤便回了宫,顺嫔和许宝林一同被困,皇后则从宫中赶往了东河行宫。
她不清楚东河行宫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顺嫔和许宝林回宫时,都形销骨立,瘦骨嶙峋,顺嫔但是恩宠更盛,许宝林却疯了。
谢琬是不愿意吃苦的人,但是她在前世在宫中的日子,甚至比行宫的顺嫔还难过,更别说她如今得罪皇后得罪得更狠些,日子怕是要更加难过,所以此次她必定要跟去的。
只是具体事宜,还要和管禄再商议。
谢琬忽然想到,若是管禄也重生了多好,她当真想知道,前世东河行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谢琬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她一眼都不想见那个男人……
“这个柔嫔……”临华宫内,皇后接到免了谢琬责罚和晋封柔嫔的圣旨,冷笑道。
“娘娘,嫔妾以为,柔嫔比起周贵人,其心思更胜一筹,若是陛下……”祥嫔附和道。
她心知肚明,既然跟着皇后,便不可能在皇后之前有孩子。
当她不知道,说是什么又能避孕又能调理身体的药,哪里来的这种神药,不过是一碗碗红花灌下去罢了。
红花不能避孕,却能活血,她曾经被打掉一个孩子,她小产后淋漓一月不止,谁也不敢说,甚至连太医也不敢看,只靠着医术的现成的方子,也不管对症不对症,偷偷地吃,就怕皇后知道她怀孕后心有芥蒂。
算她运气好,到底是熬过了那一遭,可她怕是再不能有孩子了。
但是她又有什么法子,她父亲是摄政王的部下,她何曾有选择的机会?她只能忠心皇后。
就像她也没有多讨厌柔嫔,柔嫔得宠她甚至高兴的很,能让皇后怒火中烧的人,她都喜欢。
至于禁足一事?禁足她的是皇帝,彼时柔嫔还是个下等宫人,管柔嫔什么事情,不过是皇后喜欢什么,她便说什么罢了。
“祥嫔,你是觉得柔嫔心思缜密吗?”皇后忽然问道。
祥嫔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柔嫔不过下等宫人出身,此次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论聪慧,天下谁人比得过娘娘。如今只是娘娘大度,不愿与柔嫔计较罢了。”
皇后这才满意道,“本宫是皇后,自当母仪天下,恩泽后宫,嫔妃们争宠,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乱了规矩,本宫自然少不得小惩大戒一番。”
“娘娘宽和。”祥嫔附和赞道,“只是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不若等过了这阵子,娘娘再提点柔嫔一番?”
“如此也罢。”皇后叹息一声,说道。
祥嫔又好一番服侍皇后,才离了临华宫。
“娘娘,您这般,奴婢实在看着心疼。”回到临翠宫,祥嫔的贴身宫女采薇说道。
“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罢了,如今局势紧张,本宫也只能尽量周旋。”祥嫔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道。
“还要暗地里通知柔嫔一声吗?”采薇问道。
“且再看看吧,如今还看不出来什么,皇上总要新鲜一阵子,等再过些时候罢。”祥嫔叹息道,“下去吧,让本宫静静。”
她也曾暗地里帮过顺嫔。
她原本想着,若是摄政王还是摄政王,那倒也罢了。
可若是摄政王败了,顺嫔能念着这些微末情分,替她说说话,哪怕留个冷宫给她也是好的。
谁知顺嫔是个不中用的,不过两个月恩宠便大不如前,皇帝虽还召她,一个月却也不过两三次而已。
为着帮顺嫔,她自己还吃了皇后的斥责,这次定要小心再谨慎了。
若是再被皇后发现一次,她怕是等不到定输赢的那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