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音乐节艺人休息室内，姜容泽与郑鹏握着手机排排坐，目光专注，嘴角带笑。

“他们俩在看什么？”尤姐好奇发问。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笑说：“emo的线上直播，阿鹏特意定了闹钟要看。”

“emo的直播？”尤姐不禁疑惑，“马上就该他们上场了，还有功夫看别人直播？”

“嗯……好像是场叫“情怀杀”的主题演唱会。”

依照往常，姜容泽应该是在反复调试他的吉他，确保演出万无一失。事出反常必有必有妖。尤姐眯了眯眼睛，说，“快把我手机也拿来！”

到了王茉表演的时候了。她以一身浅色的短裙装扮出场，脚下踩着一双铆钉绑带马丁靴，肩头漆皮的黑色电吉他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反着光，整套装扮非常亮眼，甜美中又不失帅气。

王茉在舞台上调试着话筒和音箱，身后的乐队几人也都在飞快忙着让一切就绪。她看起来自信淡定，唯有不经意抬头垂头间，露出稍稍泛红的耳垂时，才让姜容泽捕捉出她内心的激动和慌张。

短暂的舞台布置结束后，王茉深深吸了吸气，然后抬起双眸，迎接舞台四面热烈的光。

王茉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直播屏幕，她能看到网友们的评论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快速刷着屏，从这些一闪而过信息中，不乏有不和谐的字眼。可此时此刻，当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伙伴，面前是熟悉和陌生的听众，王茉竟一点也不为那些刺眼的字眼所困扰。她觉得自己被舞台的光和音乐所保护着，灯光和音乐像是在她身旁筑起了坚固的保护罩，任凭外界风雨狂作，她只享受这一刻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

不论别人如何评论，是炒冷饭也好、蹭热度也好，“甜酷女孩”是王茉梦想的开端，她曾以这个网名为骄傲，永远都会。哪怕今日的演出结束后，王茉即将以新的身份续航，但此时此刻的她，还是那个不忘初心，热爱音乐，写出《校园谜题》的甜酷女孩MoMo。

王茉笑了起来，双颊梨涡深深陷下去，目光中没有畏惧与退缩，“大家好，我是甜酷女孩MoMo。”

王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拨片在琴弦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所有乐器与鼓点同时响起的那一刻，王茉变的无所畏惧。

看着在舞台上越来越放松，笑容愈发灿烂的王茉，姜容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从前，姜容泽以JOKER吉他手的身份曾与王茉同台过，那时的王茉回头冲他粲然一笑，他便沉溺了整整四年。

事到如今，他依然无法抵抗她的笑容和声音，心甘情愿越陷越深。

“我去，这“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是谁？手怎么比我还快！”

姜容泽沉浸在王茉的表演中，被郑鹏突然的叫喊拉回神，他这才注意到直播间内闪着金光的大字：恭喜网友“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为当前主播贡献了一千的金话筒，成为铁粉一号！

再一眨眼间，金色大字就突然换了内容：恭喜网友“小肖小肖”贡献了一千五百金话筒，成为铁粉一号！

“小泽！这又是谁？不是你随便起的网名吧？”

姜容泽不动声色地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管他是谁！”郑鹏终于充好了钱，飞速回到直播现场，操作一番，直播平台一瞬间出现金光灿灿的特效——恭喜网友“小饼干的最爱”为当前主播贡献黄金舞台，成为铁粉一号！

何媛此时此刻正在意大利某时尚秀场看秀，无暇分身，特意安排了任郑鹏去给王茉的直播撑场面。

“我今天可是有任务在身的。”看到自己精心设计的网名荣登贡献榜第一，郑鹏有些得意，转头问：“小泽，我这网名怎么样？”

“什么网名？”姜容泽依旧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却稍稍皱了起来。

“你没看到吗？就是……嘿！我去……！”就郑鹏一个扭头说话的功夫，他的网名便昙花一现被网友“小肖小肖”以追加的一个黄金舞台刷了下去。

小肖？郑鹏这次动了动脑子，猛地想起，他曾从何媛口中听过一次王茉前男友的名字叫肖络……

“靠，这孙子该不会是……”

话才到一半，屏幕上又突然出现了闪瞎眼的亮光特效——恭喜网友“将将将将”为当前主播贡献的钻石演播厅，成为铁粉一号！

郑鹏愣了一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扭头看见姜容泽正拧着眉头，带着一脸“不可能输”的表情紧紧盯着屏幕。

“算了算了，输给你，小饼干不会怪我的。”说着，郑鹏动了动手指，赶在歌曲结束前，又连刷了两个黄金舞台，将“小肖小肖”挤到了第三名。

……

线上直播演出的观众都是在手机上观看表演，音乐和音效会在转播中受到些影响，如此大大减少了演出的效果，同时也可以掩盖很多演唱的瑕疵。因为这一点，很多的歌手都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彩排，直播时也显得敷衍了事。甚至彩排时的工作人员也漫不经心，草草一遍了事，对王茉说：“不用那么卖力，观众刷手机时都没那么专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