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之前有了些成绩,就代表什么。不能太骄傲……”王爸始终没有点头同意,却开始了语重心长地劝道,王茉静静看着父亲,眼中盈满了泪水。
当晚回到家中,王茉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这一刻她期盼了太久太久。她几乎是转着圈跑到自己的吉他面前,从这一刻起,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抚摸它,她可以把吉他拿到灯光下,与她一起闪光。
王茉的心在胸腔疯狂震动,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她难以克制这份激动,她必须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仿佛只有大声说出来,这一切才能变成现实!
有了这个念头时,王茉脑中出现了姜容泽的脸。于是,莫名的、不可抑制的,在这一刻,王茉想见他,想将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他。
几乎是没有思索,王茉给姜容泽打了电话,“喂,你在家吗?”
“嗯,在。”
“我可以现在过来吗?”她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姜容泽看了看表,已经接近晚上10点,王茉开车过来还要一个小时,是有什么急事吗?姜容泽没有犹豫,回道,“可以。”
“太好了!我来了。”
一小时后,王茉出现在姜容泽门前,双眼中噙满了泪水,嘴角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双颊的梨涡深深陷进去,极其动人。
“姜姜!”王茉兴奋到忘形,刚进门就脱口而出亲呢的称谓,“我……我……”
王茉本以为自己会开心地大声说出口,可也许是这句话在她心中压抑了太久,她竟突然觉得喉咙酸涩,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
姜容泽正因为王茉的泪光而感到慌张,而听到了她的称呼后,也愣怔在了原地,一时语塞。
她刚才叫他……姜姜吗?
那是王茉对他的专有称呼。
五年前在师范大学,两人的关系因为那场“白俄罗斯”事故而拉近。王茉对姜容泽的称呼从“学弟”变成了“姜容泽”,没过多久,又随着所有人一样,喊他“小泽”。
直到那年冬季的一场live演出。王茉照例站在第一排,手中高举着“JOKER”乐队的灯牌。身旁的女粉丝围成一团为姜容泽呐喊“小泽!小泽!”,喊的激动又卖力,吵得她整场演出都没有好心情。
当天散场后,王茉找到姜容泽,严肃说:“我要给你起一个其他称呼。”
“嗯?!”姜容泽在收拾琴箱,一时没听懂王茉的意思。
“所有人都叫你小泽,我觉得太没新意了。我要换一个。”
确实是所有人,姜容泽看了看身旁的几位乐队成员,大家都那么叫他。可王茉也跟着喊了几个月了,怎么突然想给他改名了?
姜容泽猛地想起刚在舞台上时,见王茉挤在一群女粉丝堆里,脸色难看。她难不成是……吃醋了?姜容泽心中一震,平静的眸光中闪过雀跃,强壮淡定,问:“噢……你想叫我什么?”
“小姜?”王茉说着,自顾自摆摆手,“不好,像是对晚辈的称呼。阿泽?好像还不如小泽听着亲近。姜……姜姜?有点绕口,但还蛮可爱的。就先用这个吧!可以吗?姜姜?”
姜容泽站起身,将琴箱背上肩头,然后垂眸看着王茉,说:“可以,就这个吧。”
于是,姜姜这个称呼就成了王茉的专属称呼。其他人都觉得不如“小泽”叫起来顺口,王茉却对此乐此不疲。直至最后一次见面,她的那句“学弟,你太嫩了。”,将他再次从王茉专属的“姜姜”打回到“学弟”。
“姜姜,我又可以做音乐了!”
终于!王茉将埋藏心底的夙愿,说出了口。她抹了抹眼角激动的眼泪,满脸的笑容里透出些难为情。
姜容泽静静走上前,屈臂勾住王茉的肩膀,将她揽在胸前,说:“欢迎回归,王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