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电视剧还在继续,她看不出他到底哪里不舒服。
邵以持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邀请她过来,但那动作,熟练的,实在像是在招一只猫。
橙色棉花糖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刚好有余,三个人就有点挤。
林茯往最旁边一坐,邵以持看出来了,这是有意跟他保持距离。
呵。
他伸手就能把她捞过来,这点距离有什么用?
林茯揪起一旁的毛毯,盖在腿上,打起瞌睡。
视线模糊,意识变成黑色的瞬间,有干净清冽的气息倾覆过来,她像是踩空后被某种结实接住,脑袋撞了下,很轻,手心却发痒。
醒来是晚上八点多,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厨房里一阵急促凌乱的响声,林茯蹙起眉,嗅到食物的焦味,警铃大作,爬起来冲到厨房,看见浓烟中的男人,赶紧关掉火,夺走他手里的锅,放了回去。
她把他拽出来,刚要开口,注意到他手背上油溅起的几个水泡,皱了皱眉,打开水龙头,握住他的手放在流动的水下冲洗,水沿着男人手背上突出分明的筋络,下滑,汇聚在水槽里。
邵以持低头,透过未消散的薄烟雾看她,视线里是女孩轻轻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抿紧的唇,他喉咙微堵,试图补救:“我们出去吃,去对岸的餐厅怎么样?”
林茯拧紧水龙头,从柜子里翻出烫伤药膏递给他,语气没有不悦,也不夹带其他情绪:“邵以持,你是客人,给了钱,这些事不管会不会,用不着你做。下次我睡着,你叫醒我就好。”
她看了一眼,锅里是煎糊掉的鱼,沥水篮里有洗过的菠菜,碗里是打好的蛋液,疑惑道:“这也不是你爱吃的菜?”
烟雾已经差不多散开,邵以持攥着药膏,起泡的地方那点痛感对他来说基本可以无视,瞅着眼前这张小脸,理直气壮地顶了下腮:“对身体好。”
林茯琢磨着:“你已经到了说这种话的年纪哦。”
总感觉是长辈们挂在嘴边的话。
“?”邵以持有种莫名被看老的冲动,“你嫌弃我?”
她很无辜:“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道声音打断他们:“阿妹,你和cyrus先生现在才做饭吗?”
俩人都一愣,不知道阿嬷进来多久。
几个人面面相觑,林茯从里面站出来,镇定自若道:“对,我不要他做,他非要逞能,还差点把厨房炸掉。”
邵以持听了这话很不服气:“我好心好意,是逞能?”
阿嬷转动着眼珠,左看右看,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逡巡,嗅出点不对劲来,半晌,慢悠悠说了句:“阿妹,你跟cyrus先生已经这么熟了吗?”
“不熟。”
“?”
气氛霎时有点僵硬,阿嬷还是觉得奇怪,她暂时打圆场道:“不要紧,我煮沙茶面给你们吃。”
直觉是挡不住的,“逞能”这个词,在她看来,以阿妹的性子不太会用在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身上。
当晚,阿嬷路过楼梯口时,听到上面的动静,俩人似乎又在争执。
“林小姐,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以后,归我用。”
“我洗完,我先睡觉。”
“你下午还没睡够?”
“没有,我很困。”
短暂的僵持后,阿嬷竖起耳朵,听到:
“行啊,咱俩一起用呗。”
???
阿嬷顿觉老脸一红,急匆匆跑出去,出大事了!!
她得跟阿阵爷爷商量,钱可以不要,不能让人调戏阿妹。
阿嬷跑到院子里,又愣住,她这会出来,阿妹一个人在屋里!
她又跑回去,直冲楼上,碰见cyrus靠在他自己门边,很客气地跟她打招呼:
“阿嬷,这么晚还跑上来?”
“那个?”阿嬷笑了笑,“阿妹在洗澡?”
“嗯,她洗。”
“cyrus先生,你脸怎么红了?”
邵以持没有半点反思,冷冷一笑:“阿妹手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