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将桌上的果子扔向顾澈,“作死了,又作这些怪。”
后者顺手接过,将那果子送到了口中,笑道:“我说是作怪,你说不就不是了?”
林黛玉睨了他一眼,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顾澈次日下了值,连晚饭也未曾吃,便先来了荣庆堂,接上林黛玉一同到了安福街上。
但他们也并未在这里停留太久,林黛玉毕竟不如顾澈自由,虽然晴雯可以假扮她,但他们如今毕竟是住在荣庆堂,行动不如以往方便,更是容易露出破绽,且她如今身上又肉眼可见得好了,总不能再常拿生病的借口说事。
可只这一点时间对于林黛玉也算是足够了。
至少看了这一回情景,就已足够她写下一首新诗。
顾澈接过墨迹还未干的纸看了两眼,然后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发自肺腑滔滔不绝地夸上了数百字。
“你再夸我也是不敢听的。”林黛玉哼声道。
“这又是为何?”顾澈拄着桌子,弯腰向林黛玉凑过去,又伸出一只手在她脸上掐了掐,反问道:“难不成是林姑娘觉得我不懂诗吗?”
顾澈也不等林黛玉回答,便大呼冤枉,“我虽是不会作诗,可若是诗歌鉴赏却也是拿得出手的。”
这一番更是不待林黛玉说话,屋内的丫鬟便已笑出了声,又解释道:“我们姑娘不信侯爷的,自是因为无论姑娘说什么,侯爷总是要这样夸赞一番了。”
“竟是为此?”顾澈故作惊讶后,又再次辩解道:“我可是次次处于真心,绝没有恭维之意。”
他的话音落下,屋内的笑声竟是更大了起来。
“你竟是少作些怪便是好的了。”林黛玉推开他起身,“我也该去给外祖母请安吃饭了,你也回罢,别饿着肚子反伤了肠胃。”
顾澈点点头,看着紫鹃将这首新诗放在林黛玉从前整理好的诗集里,轻叹了一声,瞬移回了文安侯府。
其实,林黛玉的诗集早整理到了可以出版的程度了,只是他们原计划着是要林黛玉同她成了亲,才好做这件事。可如今算起来却也要再等三个多月,原本定好了年前就要将聘礼送到荣国府,可因为雪灾的事情,却也不得不拖到年后。
顾澈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准备的聘礼的确是多了些,现在送出去太过惹眼,可若是要让他少一些,他自然是也不愿意的。
想着这事儿,顾澈回到房内吃饭时,还是有些臊眉耷眼的。
长青和长松见状,互相打着眉眼官司,最终还是长青给顾澈夹了一筷子羊肉后,轻声道:“侯爷可是有心事?”
“没有。”顾澈摇头,“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