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隐私屏蔽一开，顾澈便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也才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同林黛玉说了起来，他之前也只是觉得积分商城有些奇怪罢了，今天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才觉出来到底诡异在哪里，“我怀疑系统收集不到那些物品了。”

现在的系统里，除了一些同玄学相关的符箓法器，或者是武侠世界的盗版功法秘籍，剩下的基本都和日常生活用品相关，至于他曾经被系统要求收集的，同史湘云的金麒麟、贾宝玉的通灵宝玉这样的物品已经很少见了，其他世界也是如此，要知道他之前还曾经在系统里看到过，赵敏被张无忌挠脚心时穿过的鞋袜，还有小龙女、夏紫薇、女儿国国王……

当然，现在还是有一些，只是数量已经很少了。

“如此，那的确有可能是旁人也不再为系统收集物品了，”林黛玉顿了顿，又蹙眉问道，“你是怀疑主系统下的其他世界里同你一样的人，也在反抗系统吗？”

“只是有点怀疑罢了。”顾澈皱眉，“这件事虽然并非不可能，可是却有一个疑问，若是其他人也愿意反抗系统，那为何现在开始同时反抗？”

林黛玉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两人对坐着，倒是有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

“其实，若是让我瞧，是侯爷和姑娘想得太复杂了些。”紫鹃忽然道。

两人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道：“你说说看。”

顾澈没有解除隐身，紫鹃还是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她便也只看向林黛玉轻声道：“我觉得别人也未必是现在才知反抗的，说不得是早就有了反抗的迹象，到了今天才渐渐明显起来的也不一定。就瞧着咱们这里也是一样，今儿有一个人说上头的不是，明儿便是两个人，不知道到了哪天说的人多了，才显得明显起来。姑娘和侯爷细想，是不是这个理？”

顾澈眼睛一亮，他站起身手握着拳，在林黛玉跟前晃悠着，“这话有理啊，亏得我也没想起来。若是早有人开始反抗，只是在一点点增加，那从前没发现也是合理的。而且，虽然不知这反抗是否有用，可却总比不作为要好一些，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为何要反抗。”

他是知道自己的，若非他喜欢上了林黛玉，不再只把这里当作虚拟世界，那他也并不确定自己会做到哪一步来，毕竟他的目标还是完成任务后回到现代社会。即便是他不屑于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可是要得到那些东西却也总还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就像是他拿贾琏的玉佩或者柳湘莲的鸳鸯剑时一样也并无不可。

说起来，这也算是得过且过了，但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一定不少。更何况，也说不准还有那真心喜欢古代社会，想要通过系统一举成为龙傲天式人物的人。

“他们如何想原也不重要，但若是我们猜测准确，咱们对准的矛头一致，这便也不是个坏事。”

顾澈点头，也道：“确实如此，无论如何总不会更坏了。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大可以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奋起反抗嘛。”

“这话用到这里倒是也很有一番道理。”林黛玉的网络课程早就念完了中学阶段，对于这些也多少有些了解，并不觉得陌生。

“这是自然。”顾澈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仿佛那些话是他原创的一样。

林黛玉见状，也觉得好笑，随后拉着他的衣角，让顾澈站到自己跟前，又道：“若是当真如此，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再找机会试探999吧。”顾澈道：“之前在扬州，它忽然回来时，就曾经说过其他世界的小系统，也被召回去修复了bug，可照如今的情况看，如果其他世界能和我们这个世界类比推断，那说不定，它们要修复的bug，就是为了剔除小系统们过剩的情感。”

“999刚绑定我时，像是一个你的资深唯粉、迷妹，嗯，当然也可能是迷弟，这大概是主系统为了能够迷惑人心，给小系统做出的设定，但不管究竟是为什么，它对于你的喜欢甚至于高于系统任务的。”顾澈重新坐下，但衣角还被林黛玉攥在手里，他看向林黛玉，又道：“你还记得吗？我当时还能从它那里，找到有利于我们的bug钻漏洞，那些bug基本都和你的心情相关，但现在这个bug已经很少出现了。”

林黛玉自然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时间日久，她又不曾与系统日日相处，感触却没有顾澈那般深刻。

“雪雁，林姑娘还未睡吗？”

林黛玉还未曾再深想，便听到门外鸳鸯的声音。

“姑娘就要睡了。”

“那就好。”鸳鸯道：“老太太才听说姑娘这边灯还亮着，担心姑娘有事，便让人来问问，我正好要出来，也就没让小丫头子过来。”

林黛玉看了一眼紫鹃，后者会意出去，笑道：“鸳鸯姐姐，进来说话罢。我们姑娘才听到鸳鸯姐姐的音儿，说外面冷着，不若进来暖一暖。”

“不必了，我还要去回老太太的话。天儿不早了，你也早些服侍林姑娘歇下，免得走了困。”

“是。”紫鹃笑道。

门外声音歇了，顾澈才又出声，“是我的不是了，今儿还到外面逛了一圈，倒是忘了时间了，我也回去了，明儿还要早起上朝呢。”

他说着便起身，而后又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林黛玉，“为了勉励我明天早起，林姑娘不赏我一个鼓励的抱抱吗？”

“又说这些怪话，哪有男子是这样说话的？”林黛玉脸颊瞬时红了起来，心里又不免庆幸，好在顾澈隐身时说的话，旁人是听不到的。

“我偏要要这样说。”顾澈拉着林黛玉起身，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埋在林黛玉头发上，用脸颊蹭了蹭，方才瞬移离开。

*

顾澈这一晚还是睡得晚了。

他才回去，想要长青、长松打水来洗漱，就见他们递过来一张单子，“侯爷，这是长公主要管家准备的聘礼单子，管家晚饭后就送过来了，只是知道侯爷不许人打扰才没进来，侯爷闲了看看吧。”

顾澈：！

那还等闲了做什么？

现在就看呗。

他拿起单子正要坐下来细看，就感觉周围的灯光好像暗了一些，再抬起头，却见着是长青和长松一个拿着水盆，一个端着毛巾皂荚在旁边站着。

“先洗漱。”

待打发了两人出去，他才又重新坐回桌前，仔细看着聘礼单子来。

聘金两千两、聘银两万两，要翻倍、翻两倍。

绸缎布匹六箱，改成十箱。

文房四宝加上，古玩字画加上，家居摆设也加上。

……

总归贾家不敢私吞林黛玉的聘礼，这些总还是要作为嫁妆带回来的，区别就是这些会成为林黛玉的婚前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