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表哥,我过去看看,感觉有点不对,你们先走。”顾澈勒紧缰绳,调转方向,见那三个人果然还没走远,心里松一口气,驱使着马快步向回赶去。
“咱们也去瞧瞧。”
不过几息的功夫,三皇子赵景宁便也带着人回了头,顾澈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微蹙,视线也落在那几人身上,便知他也察觉了不对。
两人没多说话。
马已经停在了那三人面前,跟着的侍卫更是将这三人围了起来。
“各位官爷,这是咋了?”
其中一位男子弓着身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哆哆嗦嗦问道。
“这三个,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顾澈身体前倾,视线在那三个还熟睡着,毫无反应的孩子上扫了一回,便直接问道。
“哦哟,俺滴个亲娘嘞,这可不是冤死了俺嘛。”那位妇人先哭嚷道:“这可是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咋可能不是俺的孩子哟!恁瞧瞧,这胖的,不是亲的,能这么养哩?”
顾澈自然没心思和他们争辩这些,只是看了眼赵景宁,见他没有反对,便冲着侍卫挥了挥手,“去看看孩子。”
“是!”
一位侍卫下马,伸手在孩子鼻尖探了探,又在脸颊上轻轻碰了碰,回道:“孩子呼吸正常,还活着,但确实没有反应。”
“官老爷们啊,这是孩子发烧哩!”
他们的话还没喊完,侍卫的刀就已经架了上去。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三个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只是喊着饶命,却并没有人去看躺在车上吹冷风的孩子。
其实也不必再多问了。
这三个孩子看着年岁相差不大,大概都在三四岁的样子,除非是三胞胎,不然,很难相信这是一母同胞的三个人。更何况,他们的待遇看起来也并不像是亲生子,他们身上穿得不厚,这样的大风天,躺在车架上,连个盖着的被褥也无。
这怎么会是那妇人的亲生孩子?
就算是,也可以带他们到县衙去分说。
赶路行程很紧,顾澈几人没那么多时间。
“李进,你和李天给他们送到这里的县衙,然后直接到下一个驿馆寻我。”三皇子下令道。
“是。”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次中间没有再停下来的时间,等到下一个驿馆时,天也已经黑透。
顾澈感觉大腿已经有些麻木了,下马时腿虽然还疼着,甚至比第一天还累,但走起路来,却看着比昨日还要“正常”一些。
随便吃了点驿馆的人煮来的面,然后擦洗了下脸颊和身上,但身上仍然不是很舒服。
长青将废水倒出去再进门时,顾澈正在和头发上的沙子做斗争。
“侯爷,小的给您梳梳头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顾澈摇了摇头,继续用梳子梳着头发,“这长头发就是麻烦。”
如果是短发,他随便用水过一遍,就差不多了,哪里像现在一样,洗了头发,月上中天也干不了。
古人的头发又长又密。
不过他自己原来的发量也还不错,顾澈想着,还是头发太长了的缘故。
李进和李天赶在顾澈临睡前到了驿馆。
他们自然是要去和赵景宁汇报事情的,顾澈倒是也有些好奇,只是却没动作。
人家赵景宁说不定也是要休息了。
不过,这事儿倒也不用他主动询问。
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私密任务,这两个侍卫的声音也没遮掩,只隔着一扇门,他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
次日晨起,顾澈醒得还算早,离他们昨天出发的时间,还差个半小时。
顾澈洗了把脸,随便吃了口包子,找了个僻静地方,留下结界提醒自己,就先瞬移去了潇湘馆。
他原本是每日都要来的。
这一走,也有两日没过来了。
天刚蒙蒙亮,往日里林黛玉是还在休息的。
顾澈瞬移过来,也便没往床上敲,只是站到书房处,见紫鹃已经起身,才悄声问道:“这几日,你们姑娘可都还好?”
“姑娘什么都好,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