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他以外,殿内的其余人,都是已经出宫开府的王爷们,从老大到老五,排排站在一起,一个个均是屏息敛气,连平日里跟个混世魔王一眼的老大,看起来都极为乖巧。
顾澈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一回,就迅速收敛,恭敬行礼,“臣顾澈,见过皇上。”
“起来吧。”明德帝道:“安卿把事情和文安侯再说一回。”
“是。”
这位大人道:“两淮盐运,积弊日深……”
顾澈听着安大人侃侃而谈,但大概意思也就是,两淮盐运上的官员养肥了,该宰了。
明德帝让这些成年的皇子们过来,只怕也是个警告,该收手还是要收手。
不过,这些皇子里,他现在唯一能确认,在盐税上伸手的,也就只有大皇子了。
这是个油锅里的钱都敢往外拿的“勇士”、莽夫。
顾澈低着头,他也大概猜到了明德帝让他过来的原因。
“皇三子赵景宁、文安侯顾澈,朕着你二人同御史安盛前往两淮,协查处理盐税一事,尔等务必严饬属员,实心经理,严察弊端。”
“臣领旨。”
顾澈低着头,但却仍能感觉到明德帝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着。
他什么也没说,最后只是让他们直接退下,没有再留下任何一个人。
顾澈出门时,长舒了一口气,上一回明德帝询问他和尚道士的事时,也没给他这样大的压迫感。
有了这样的事,他也没再回文华殿,而是和赵景宁、安盛确认了启程时间后,就直接回了文安侯府。
明天出发,他今天要准备的事情并不少。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需要急行,全程骑马,顾澈几乎是二十四个小时都要和赵景宁、安盛待在一处,除了晚上睡觉时,定然是不会有什么独处的时间。
而且,每人只带一个小厮,最多赵景宁要多带上些侍卫。如果旁人让小厮在自己房里守夜,他又哪里会好意思给自己的人单独开一间房?
他心里叹息,别不是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了吧?
顾澈此刻倒是并不担心这一行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毕竟是有系统在身的人,虽然这个系统不大靠谱,但是这些技能用来防身还是够的。
长青和长松再接到顾澈时,眼睛瞪得溜圆,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等车轮动起来,长青才又凑到长松跟前,道:“进去的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后者摇头,此时倒是当缩起了脖子,没有再说话。
不过,他们也的确很快就知道了答案,顾澈到了侯府,就吩咐道:“我要去两淮一段时间,长青去收拾两个月的衣物跟我出门。长松,你留下来。咱们的铺子都在林姑娘那里管着,我不在家,你帮着照应些,时常安排人去问问情况。”
“欸,啊?”
他没理会这两个人,而是径直回了房间,关门前还又叮嘱了一回,“没事儿不用过来,明天要出门,我要好好睡一觉。”
顾澈哪里是当真要睡觉,他关上房门,就径直瞬移去了潇湘馆。
他自然是来和林黛玉道别的。
可林黛玉这里却也十分热闹,三个嫂子,几个姊妹都在这里斗着鹦鹉说话,和小骨玩闹,倒是显见着没有时间理会他的样子。
顾澈见状,也不能催促,只好微微垂着头,在林黛玉身边坐了下来,拉起林黛玉的衣袖,在手里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