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文安侯这么不喜欢我们几个表哥吗?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句话?”
“大表哥说笑了。”顾澈扯起一抹笑,眼睛也跟着被动眯了起来,倒是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就是单纯饿了而已,吃东西专心了些,再说,我看几位表哥说得开心,也不像是我要参与的样子。怎么,大表哥是想要说什么?”
忠勤郡王阴阳怪气,道:“说你人缘好,让你传授经验呢。”
“大哥,今天是五弟成婚,你不要胡闹,小心传到父皇耳中,大家都讨不了好。再说,小澈的性格,难道咱们是不清楚的,他本就是小孩子性格,爱玩闹,几个弟弟喜欢他本就是常理,你何苦如此?”
“三弟说得在理,大哥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顾表弟的性子你不知道?再说,表弟可是深受父皇喜欢……”
赵景宁道:“二哥也少说两句吧。两位兄长说话也分分场合,不要让外人瞧了笑话。”
那两位皇子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一声,随后又说起了旁的事情,但还是免不了夹枪带棒。外人看着,倒是和写得很,这一桌的人,听着却是免不了烦闷。
顾澈挑挑眉,他原本还想反驳两句,没想到这哥几个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这也是好事,就算他们声音没敢放开,但再闹下去,也是要引人注意的。只要他们不拉车自己,那就是好事。他可不想在这时候,又被拉到什么“风口浪尖”,被传什么流言。不然,让林黛玉知道,又没自己好果子吃。
顾澈心安理得地,朝“护着”自己的三皇子赵景宁笑笑,随后又吃起了果子来,专心致志地作一个吃席人。
直到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新人时,席间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等到宴席结束,可以回家时,天早已黑了,顾澈对于闹洞房这件事没什么兴趣。而且,他终究也担心林黛玉这个时间回家不够安全,就干脆跟上了景阳公主府的车马。
他先拜见了景阳公主,被她调侃两句“终于懂事了”。
又去拜见了景阳公主的大儿媳,然后接着被调侃……
然后才骑马跟在了林黛玉的马车旁。
因为她想要直接回荣国府,这一次,陈美元没有和她坐在一起。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因为有顾澈在,景阳公主干脆就没再多安排护送林黛玉的人。
天色已黑,马蹄声和马车的车轮声显得格外清晰。
顾澈喝了些酒,本就有些微醺,被风一吹,好像不仅没有清醒,反而是醉得更厉害些。
他骑着马的动作完全是靠着本能,他想要和林黛玉说几句话,但理智上,他还知道周边不只是自己和林黛玉两个人,甚至不只是有林黛玉那几个知情的丫鬟。
他说不出话来,就只是把视线紧紧放在隔壁的马车上。
车窗上的帘子不是透明的,但是顾澈的视线却好像是透明的,他似乎是能看到车窗内的人是什么样子。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荣国府门前停下。
守门的人早就接到了消息,守着林黛玉归家。出门的婆子见到跟着的顾澈后,还有些讶异,忙着请安问好,又询问顾澈是否要进门去。
顾澈自然摇头。
他觉得自己此时脑子不是很清醒,不是见林黛玉的时候,也不耐烦见别人,回到府中后,洗漱一番,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睡,第二日就没能起来。
他装病装得多了,这一次,倒是当真病了。
顾澈也是没想到,他昨天并没做什么,居然发起了烧来。而且,温度还不低。
他看着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
39度,有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