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得不把视线从林黛玉身上移开,向远处看去。
但实际上也不用看到太远的地方了,北静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路口,水溶和贾宝玉竟然在步行往这边来。
顾澈微微皱眉,他对水溶的印象,全部停留在催债时的几次接触,和书中的几笔描写里。
总体来说,不好不坏。
他把长青叫了进来,嘱咐道:“去请北静王上楼来,就说我和几位皇子都在。”
“是。”
“北静王来了?”除了九、十两位皇子外,都被顾澈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是啊,可能是路过这里,看到热闹,也想来瞧瞧吧。”
顾澈笑道,一副看起来十分不上心的模样,随后就又把视线转向了楼下,他其实对北静王有什么目的不好奇,喜好风雅之事凑热闹也好,有什么别的目的也罢,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别处大的纰漏也就是了。
不过,他看着系统的任务提示,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猜测,微微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
“啧,这,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过一瞬的功夫,他再回过神来时,就见着北静王和贾宝玉都已经到了楼下,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晃晃脑袋,将自己刚才的念头晃出去。
此时,林黛玉已经没有继续坐在外面,顾澈不过才走了一会儿神的功夫,她就已经进了清盏的店门。
虽然不在他的视线里,但顾澈反而松了一口气。
“臣水溶,见过几位皇子。”
“草民贾宝玉,见过几位殿下。”
“北静王有礼。”几位皇子略还了一礼。六皇子随后道:“贾公子也请起吧。”
水溶和贾宝玉先向几位皇子问了好,六皇子几人都未出宫开府,也不曾参与朝政,和水溶接触不多,看起来不算熟悉。顾澈看着他们寒暄了几句,也没觉出什么异样。
而随后水溶也不等顾澈和两位大人开口,就对着顾澈笑道:“本王刚从文昌街路过,听说顾侯爷这边热闹得很,是以过来瞧瞧热闹,原本没想打扰的,不曾想顾侯爷眼尖,竟是瞧见了。”
“那里是我眼尖呢,只是北静王气质突出,我就是想装作看不见也不成啊。”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贾宝玉道:“更何况,这儿还有个熟人呢。”
“倒是本王疏忽了,宝玉是给顾侯爷做过伴读的。”水溶又道:“如今顾侯爷和林大人的女儿定了亲,和宝玉也算是表亲了,是该亲近亲近。”
“宝玉,怎么不说话?”
贾宝玉脸上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和顾澈见了一礼。
“好说,好说。”
和水溶说话时,顾澈才算是又体会到了,初次到这里时,和这些古人说话时的感觉。
这几个月下来,除了这些皇子,哪怕时皇帝他也相处得熟了,只要把握好底线,说起话来都熟悉得很。只是这位北静王,爵位在他之上,又比他年长,说气话来又喜欢细声细语,文绉绉的,他倒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很快诗会到了截至时间,水溶和贾宝玉都时喜欢诗文的人,就和几个皇子们凑在一起品评了起来,顾澈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却一直听着他们讲话。
他也不是自找没趣,只是担心这突然来凑热闹的北静王,约束了那两位大人。
他这主办方,总得保证评委的话语权才行。
好在诗会结束得还算顺利,顾澈冷眼瞧着,虽然水溶对于这些诗作的话一直不少,但这两位大人却也算是坚定得很,反而是他们两个小小争执了一番。
最终因张大人被自己口水呛到,短时间内没有说出话来,文大人因此险胜。
魁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张姓举人。
不过,这不重要,他这也不是给皇上选人才。他只要保证突然出现的北静王,没有影响到任何事情就可以。
现在最要紧的是,他和林黛玉预定好,诗会结束,就要先把他送回潇湘馆去。但水溶看起来,却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趋势,而他作为这一次的“东道主”,按理也是该让水溶还有两位大人吃一餐午饭的。
顾澈一面听着他们说话,一面用余光瞟着楼下的方向,人群已经逐渐散去,仍然坐在竹椅上的林黛玉,小口地喝着茶,悠然自在的模样,显得有些特别。
有一种,周围熙熙攘攘,人来人去,她却遗世独立的感觉。
可顾澈想起昨晚林黛玉的样子,像是奶猫在亮爪子的模样,好像和现在判若两人,但这又偏偏是同一个人。
想着这些,他也实在是没有耐心再和这些人寒暄,当务之急,还是要按照约定,把她送回去,以免被她亮出来的爪子,挠上一把。
顾澈没有别的办法离开,就只好让长青替自己暂时“守”在这里,随后,“尿遁”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