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大姑娘还有事求到我头上来?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林黛玉笑道:“这事儿啊,正是跟你喝得这茶有关。”
王熙凤顿了顿,道:“这话倒是听得我糊涂了。”
“凤姐姐还会糊涂?”林黛玉笑道:“你也知道,前几日,顾侯爷把那些铺子账本都送到我这儿来了,还捎了一封信,说了许多事情,要做什么事情,全都交托给了我。”
林黛玉正说着,见紫鹃已经端了茶过来,就先向王熙凤道:“凤姐姐尝尝,这是半日闲的招牌饮子,叫做珍珠乳茶。”
“这是还带了勺子?”王熙凤尝了一口,顿了顿,笑道:“我倒是头一回喝这么甜的茶,还有股奶香味儿,但喝着倒的确是好的。”
她又尝了两口,问道:“你刚的事情还只说了一半,这后一半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问问凤姐姐可想不想帮我一同管一管这些事。我实话和你说说吧,若只是几间铺子的事,也远不到要找你来帮忙。只是顾侯爷竟是将新泰街整条街的店铺都已经盘了下来,想要把那条街都做出自己的产业,还有许多奇思妙想,又要做什么会员管理,又要去开什么新式客栈、酒楼,我又是个姑娘家,出门既不方便,手边的人也少,实在是忙不开。我左思右想着,也只有凤姐姐能帮我了。”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凤姐姐愿意,我可以分你半分利,如何?”
“林妹妹,这事儿,你能做得了主吗?”
王熙凤看向林黛玉,眼中带了些怀疑,但却只见林黛玉笑了笑,那笑里夹杂了几分无奈,几分欢喜,还有一些她没看懂的情绪,而后就听她道:“凤姐姐只管放心就是,我既然与你说了这事儿,那自然是做得准的。”
“好。”王熙凤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道:“既然林妹妹这么说了,我也就应了。”
“瞧你这样子,倒像是梁山好汉结义似的。”
“嗐。我这人便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不知,你都要我做什么事?”她说着,顿了顿,道:“倒是我糊涂了,这个时候咱们也紧该往老太太那儿去了,等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有什么事,你只管和我说就是。”
“那就要劳烦凤姐姐了?”
王熙凤哼声道:“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这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不是你那半分利勾着,你以为我会应?这文安侯的产业如今在京城也是很有名声的,谁不知道那几间店铺人来人往的,又有你说的这许多安排,可见盈利不少,我又不用出银子,只是费了些功夫,就能得了这些银钱,怕是傻子才会不应。”
“凤姐姐倒是实在。”
“这话我可不敢当。”王熙凤揽着林黛玉,带着丫鬟往荣庆堂方向去,“要是说实在,我可是比不上你那位顾侯爷,连名声也不顾了,就把这些产业都送到你手上交给你管,什么时候,你二哥哥能有顾侯爷一半儿,我也就知足了。别说什么产业了,就他手里那仨瓜俩枣的私房钱,还和我藏着掖着呢。”
“名声?什么名声?”林黛玉一愣,她这些天忙着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进度,还有要安排给王熙凤做的事情,还花了写时间琢磨那些香水配方,时间紧得很,而且,她也的确没听顾澈说起过这些。
王熙凤听她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后道:“倒是我忘了,你个不出门的姑娘家,手底下也没什么人往外跑,顾侯爷手底下的人怕是也不会和你说这种事。”
她铺垫了许久,林黛玉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这不是外面的人都说,顾侯爷管理不好铺子,只想做个纨绔子弟,又是个惧内的性子,所以才把产业交给未过门的媳妇管嘛。”王熙凤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这不过是那些人的酸话罢了。你二哥哥跟我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还说顾侯爷看起来性子不羁了些,实际上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什么纨绔子弟的话,知道的人也都是当笑话听而已。”
她说着,又拍了拍林黛玉,道:“倒是你,是个有福气的。不管他顾侯爷是因为什么,钱财抓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了,凤姐姐。”
林黛玉扯起个笑,陪着贾母用了午膳,又约着和王熙凤讲好了计划安排,就坐在桌前看书,只是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书上,很明显是在出神,书总共也没翻动几页。
顾澈下了学,来到潇湘馆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今儿是怎么了?可是见那些人累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顾澈说着,就想将手背放在林黛玉额头上,试试体温。谁知手才到林黛玉眼前,就被拍了下去,而后就见眼前的人,吃了什么仙丹一样,来了精神,看向自己,讽道:“我今儿才算知道,顾侯爷为何非要说什么‘过了明面儿’的话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口风倒是严得很。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