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穿成这样了?”紫鹃的注意力都被林黛玉的衣服吸引了过去。
“我倒是觉得这也挺好看的。”晴雯作为专业选手,比紫鹃更早反应过来,拿着林黛玉平日里的衣服过去,又顺便摸了摸衣料,看了看款式,“这衣服虽然简单,料子也只是棉质的,但却是舒服得很。”
“原也是因着它舒服才穿的。”林黛玉说完,看了眼顾澈,随后又转过头,道:“你还不出去?”
“啊,是,那个,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过来看你。”
“谁要你来了。”林黛玉嘟囔着,又瞥了他一眼,道:“还不走?”
“这就走了。”顾澈回身,倒像是忘了可以直接瞬移一样,走了两步,直接撞到了屋内的柱子上,“咚”得一声,惹得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侯爷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一下倒是撞得很了。”晴雯笑道。
“谁知道他呢。”林黛玉说着,嘱咐紫鹃道:“去把我们的药膏拿来,给顾侯爷带回去擦一擦,要不明日进宫,还以为他在家里怎么了呢。”
“嗐,这算什么事儿,擦什么药啊。”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仍是没着急走,又在原地和林黛玉说了几句话,见紫鹃已经把药膏拿了过来,方才瞬移离开。
*
荣国府是在两日后,见到了顾澈给他们请来的甄太医的。
贾母自然知道甄太医的地位和医术,她也是抱着极大的信心,希望这位太医能给他病重的孙子治好的。
只可惜,系统出品的这个药的确是很隐秘,任何太医把过脉后,都只说看不出是什么病,但脉象十分虚弱,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命不久矣,但他们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开一些滋补的药材给贾宝玉喝。
但这又哪里有用呢。
贾母、贾政、王夫人凑到一起皱眉商量,又有贾赦在旁边不知真心假意地嚷嚷着要去张榜,几个人还是决定寻求术士帮忙,毕竟贾宝玉上一次病重也是被那道士和尚救回来的,成功案例就摆在眼前,王夫人又一直念叨这那天的场景,只觉得贾宝玉就是撞了鬼了。
“老太太,那个怡红院只怕也是有些不好,这次多寻几个高人来,也顺便看看怡红院,说不得把宝玉挪出来,或许就好了呢。”
贾母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道:“这样的话不要乱说,那是省亲的园子,怎能传出这些话来。”
“是。”王夫人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儿媳也只是担心宝玉罢了。若是娘娘知道了,也只会为宝玉着想的,那园子……”
贾政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若是我说,连着道士、和尚也不该请的。你还说这些话!”
“哎哟,看这二弟,还有别的儿子、孙子,所以才不着急是吧,都这时候了,你还能说出这些没有情义的话来。”贾赦冷哼着,看了贾政一眼,眼睛里满是不屑。
但不管他们怎么争吵,这“高人”也还是要找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荣国府门前便热闹了许多,陆陆续续也有接近20个人进出了。但因为大观园里住着的都是年轻小姑娘,那往来的术士也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最终贾母还是做主把贾宝玉挪了出来,搬到了荣庆堂暂住着。
只是这些人里,来来回回看了几次,也没提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一个说要做道场的,一个说要供灯祈福的,还有的要用贾宝玉的生辰八字做些让人看不懂的活动。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贾宝玉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依老道看,这位公子身上似乎是被什么姻缘牵绊住了,这人与他本是注定的姻缘,只是不知为什么不能成行,但他们二人之间又有宿命纠缠着,才造成这般情形。”
这位年轻道长话刚说完,贾宝玉的手就跟着动了动,贾母等人见之大喜,忙追问道:“敢问道长,我这孙儿的姻缘应在何处啊?”
道长闭上眼睛,掐指算了一算,道:“金能生水、玉可润土。公子是携玉而生,正是需要一位常戴金饰的姑娘与之相伴。”
贾母笑容一顿,道:“道长可确准?但如果是这般情形,怎得只有我这孙儿出了问题,那位姑娘却毫发无损呢?”
“因果相报。若是只有公子生病不起,那只怕这桩姻缘不能成行,定然是贵府的缘故,而与那姑娘无涉了。”
王夫人在听到金玉相配时,就要上前称之为高人了,只是因为贾母在场,她又因为这道长年纪很轻,避嫌退到了屏风后,才不敢造次,如今又听到这句话,自然是觉得十分准称。毕竟她妹子的心思,她心里也是知道一二的,只不过因为他们两家门第相差悬殊,况且薛蟠又不成器,贾母又有自己的想法,方才没有成行,但是她又“自知”这等“秘事”外人必然不知道,这位道长能把事情说得这样详尽,那自然是只真不假的,因此,忙不迭在屏风后道:“如此,若是让他们成婚,是否就无碍了?”
“要尽快,不能过了十月去。不然,大不吉啊。”
“是,多谢道长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