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匹布,看起来好像不错。”
一丫鬟忙回道:“侯爷这是杭罗,那是轻容纱,还是圣上赏给咱们长公主的呢。”
“这个不错,收起来,一起写到礼单里。”
顾澈自打来了后,虽然也让人找过些东西,但正经没在库房里待过这么长时间,仔细去看。自然,正经古代爷们儿,也几乎没有自己去看库房的,只不过现在侯府里并没有女主人,而顾澈又是个没这意识的,如今想要给林黛玉选礼物,他自然是要自己来寻。
只不过,他到底不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对于这些“文物”,他也就只能作为外行看看热闹,看看哪个好看,哪个实用。幸而,这文安侯府里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次品,他只按照自己的心意挑选,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如今这边收拾布料看过了一回,他便又往东边那一间,专门用来放些砚台、书画等物的房间去瞧,想要去给林黛玉挑选些砚台、毛笔去给她。
“这支毛笔记上。”
“这个是徽墨吧,也拿上。”
“还有那个纸看起来也不错,多收起来一些。”
顾澈翻翻找找,又指使着长青拿东西,正专注翻着,忽又听到有脚步声,待回头看时,就听下人道:“侯爷,林举人登门拜访。”
“林举人,林岩?”
“是。”
顾澈皱了皱眉,“他平日都不上门,怎么现在忽然过来了。”
“侯爷,这也是常事。那林举人可是咱们未来侯夫人的族亲,侯爷的婚事乃是圣旨赐婚,满京城都说着呢,这林举人听说了这大喜事,想要上门来拜见侯爷,也是寻常事。”长松说完,看着顾澈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欢喜,就又道:“侯爷若是不想见,奴才这就让人去回了。”
“不必,请他进来吧。”
顾澈抬脚就要走,只是伸手时,看着手上沾上的灰,又道:“先给林举人上茶,我去洗漱一下。”
这么耽误了一会子,顾澈在去前院正堂时,林岩早已用尽了一盏茶。
“顾侯爷。”
“嗯。”顾澈点点头,道:“林举人坐罢。”
顾澈并没有多话,他见林岩这次过来,就起了审视考察的意思,虽然他现在并不想从前一样,计划着三年内离开,然后给林黛玉寻好靠山,才能放心,这林岩是否可靠也不如以往那般重要。
可终究林黛玉将来立身于世,也最好不只是靠他这一个人,若是能有个得力的“娘家人”,那终究也是好事,将来出门交际应酬,在那帮夫人小姐眼里,也更有颜面。
而且,他对于林岩到底还是有几分期许的。一则,这也是系统推荐给自己的人,虽然他现在对于系统的信任度明显降低,但终究也不希望系统在这样的事情上出错。二则,林岩这些日子的表现,的确很像是一个有风骨的读书人,且又不像是那种不知世事的酸腐文人。林岩前段时间和柳湘莲交好的事情,他也让人去打听清楚了,两人的关系远远称不上“狐朋狗友”,反而是因为他在外面又遇到了薛蟠,被他烦扰,被这柳湘莲搭救了一番,两个人才就势交好了起来。
可今日,他和林黛玉的婚事不过才刚刚定下,林岩就急着上门,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顾澈只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不是因为他们两家有了姻亲关系,就变了心思才好。
“顾侯爷,学生这次上门,是想要请辞的。”
“请辞?”顾澈喝茶的手顿了一下,道:“为何要请辞?”
林岩拱了拱手,道:“当初学生初到京城,虽有些银钱,但却也并不算宽裕,所以才应了侯爷的差事。况且,这事又与族叔相关,更是有利于天下学子的好事,学生自然不能推辞。只是如今时移世易,这书稿已经整理了十之八\九,几乎只差刊印,并不缺学生一人。且学生如今又宽裕了许多,便想将心事都放在下一科的科考上,好专心读书。”
“这的确是正事。”顾澈点点头,却又道:“只是你这来的时机,倒是有趣得很。”
“也不瞒侯爷所说,如今,我这身份到底也是有些尴尬。若是继续做事,也难免让其余几位学子不知如何与学生相处,学子也不知该如何自处。更何况,堂妹既与侯爷定了亲事,学生自然也要为她着想,若是继续在侯爷门下做事,于她的名声、林家的名声,都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