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厚霖仰起脸,那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发带,动作轻柔地为他系上,发带将他额前的碎发尽数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轻风拂过,高澈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眉梢,眉目传神的少年感在阳光下尽展无遗。
其实刚才已经明显放水了,结果他还能自己撞上来。
这属实让高澈意想不到。
宋厚霖挑起薄薄的眼皮,看到此刻的高澈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还不经意间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发顶。
“……”
带完发带,成员们的的手表再次播报实况:【宋厚霖今日阵亡,生命值-1,剩余2;击杀者:高澈】
宋厚霖无奈撇嘴看了眼手腕的讯息,满脸写着不高兴,说好的神枪手,竟然第二个阵亡,太丢脸了。
高澈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他两眼,才转身继续前行。
两人在潮湿闷热的雨林中穿行许久。
高澈余光瞥见宋厚霖原本瓷白的肌肤已经微微发红。雨林虽然没有烈阳,但是紫外线依旧很强。
宋厚霖这人仗着自己天生冷白皮,总是不爱涂防晒。从沙漠到海岛,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基本都是压着他涂防晒。
高澈看到眼前有条溪流,突然停住脚步,拉过宋厚霖,一起蹲下身,捡起几块色彩斑斓的石头。
宋厚霖好奇地单膝跪在他身旁:“你要干嘛?”
只见高澈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开始研磨彩石,渐渐变成细腻的粉末。红、蓝、黄渐渐混成细腻的粉浆。
“手。”高澈简短地命令。
宋厚霖条件反射般伸出手臂。
高澈的指尖蘸着粉浆,沿着他发红的手臂一道道均匀涂抹开,细酥的沙粒感伴随着清凉的触感在小臂蔓延开。
“这是......”宋厚霖不自觉抬眼盯着高澈正低垂的长睫和专注的神情,一时让他忘了追问,只觉心间轻颤。
“防晒。”高澈的指尖在他手臂内侧缓缓打转,“也能防蚊虫。”
宋厚霖:“真的假的?”
“嗯,”高澈一本正经地点头,手上动作不停:“比你手上防蚊手环管用。”
“......”
宋厚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略显幼稚。
抹完左臂后,宋厚霖突然抽回手:“另一只我自己来。”左手三指划过石上混合的三种彩浆。
他指尖悬在空中顿了顿,灵机一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高澈右侧脸颊划过三道彩痕。
高澈一怔,却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涂他脸的那人,此刻嘴角荡起弧度,溪水环绕的清风吹着他碎发,笑容越发灿烂,“我觉得你也需要防晒。”
高澈低沉的“嗯”了声,也抬手抹上宋厚霖的脸颊。
两人就这样在小溪边你来我往,清清溪水倒映着两人玩闹的身影,彩色的指印在彼此脸上划过绽放。
一旁的摄影师赶紧抓拍,镜头牢牢录下这幕。
弹幕早已沸腾:
【啊啊啊竟然不避嫌?!】
【直接上手互摸脸了家人们!】
【看你闹,我陪你闹!!!】
【天高地厚CP粉过大年!】
【抹个防晒都这么暧昧啊!多暧昧啊!!!】
【摄影师加鸡腿!这画面绝了】
【趁热磕!!!】
【天地粉在哪里,两正主都公开撒糖了。】
宋厚霖耳根烧红,笑意收敛,担心两人动作太过暧昧到时候又该解释不清,而高澈已经眼疾手快地在他左脸又补上几道。
“是不是耍赖!”宋厚霖身子微微后仰,瞥了眼溪水映出自己的花脸,“我只画了你右边脸!”
高澈从容地侧过脸,将完好的左脸转向他,像是在说“让你涂”。
“不玩了!”宋厚霖站起身,快步往前走,却不知红透的耳尖早就出卖了自己,“走啦走啦!”
高澈慢条斯理站起身跟上他。
宋厚霖准备再次背起刚放在角落的大背包。
高澈突然拽住宋厚霖的背包带。
“你干什么?”
“给我吧。”
“不用,我自己能背。”
“你是战俘。”
“跟这有什么关系?”
“这是收缴。”
“......”
高澈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背包,背到自己肩上。两人一前一后继续上路。
高澈扫了眼腕表,距离指定目的地还有三小时路程。宋厚霖嚼着能量棒走在前面,东望望西看看,悠闲自在,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枯木藤蔓,嘴里还振振有词:“战俘开路,通通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