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帮助又一名残障人士使用自助收款机器，清点货品，整理货架，体力劳动，日复一日。工作日下班就回家煮饭休息观看综艺节目，周六休息就清早出去聆听教会，祈祷平安，晚上去酒吧听乐队唱歌，偶尔往乐队的公益筹款账户里捐一点钱。

每天进行得毫无悬念的崔美和今天碰上了两个抠搜又难缠的客人，生活又泛起了她最讨厌的那种波澜——徒增烦躁却不带来任何改变的波澜。

陪这两个人周旋在一款新款家用ktv设备前周旋了半个小时后，崔美和平日麻木的表情上产生了不耐烦的裂痕：“两位先生，你们提出的缺点的确有道理，但也不是讲价的理由……而且这里是超市，不是菜市场，我已经说了我不是老板，没有更改价格的权力。这个系统内的歌单的确不充足，但声音效果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家用设备了。你们想要的那种专业产品需要另寻别处。”

金泰亨故意抬杠道：“专业的东西我当然知道要去专业的地方买，但我们也就是用来消遣，哪用得到那么高级的东西呢。现在这一台刚刚好啦，但基础功能不够完善……”

崔美和鄙视道：“阿一西——只会唱一些老头歌曲干嘛还要高级功能？没有足够的钱买就接受这些缺点吧！我还要去上班，去找别人说服吧！惠珍，再遇到这种没钱又既要有要的中年男人就直接别理他们好了。”

金泰亨：“欸，你这人说话怎么……”

田柾国在一旁偷笑。两人目送着带着超市职员挂牌的崔美和走了，先前被她叫做惠珍的年轻销售员重新来接待他们。

这两个不刮胡子的大叔，在这儿转悠一个半小时，纠结半天，什么都不买，说要给家里添置一套家庭音响设备，可预算不高，挑三拣四，刚刚还非要拉着所有人听他们唱一段中年情歌，实在是让她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人胆寒……

平日里最懂怎么说服人的美和姐都不能忍耐的家伙，她该怎么办呢？

惠珍犹豫地问道：“那大叔……不是，两位叔叔，你们今天还打算买吗？”

假扮大叔找一下午茬的金泰亨终于也知道歇了，过足了他莫名其妙的戏瘾，于是面相顷刻变了，冲这个“小职员”——可能他们同岁，但他和田柾国现在可是贴胡子穿过时衬衫手臂上还有不明含义纹身的中年混社会大叔——说道：“买啊！我有说过我不买吗？这里多少台？”

惠珍心里向机关枪一样吐槽，想要快点将这两个神经病送走，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了：“只有3台，难道你还想都要了吗？”

金泰亨：“那就再进30台，都要了。都会算进你的绩效里吧？辛苦你了。”

惠珍无语道：“噢莫……大叔你是说要买33台吗？”觉得逗人很好玩么，呵呵，真是臭不要脸！

金泰亨：“不相信我吗小姑娘？”

田柾国不多言，只说：“我跟你去结账吧。”

真无语……但要结账，巴不得快点。

惠珍：“美和姐，他们决定要买了。”

在柜台清算的崔美和都懒得看田柾国一眼，在收银系统里熟练地点击下单，推出收款机器。

惠珍：“美和姐……他们说要买33台……”

崔美和这才看向田柾国，以为对方又在找茬：“在说大叔笑话吗？这里只有3台库存。”

田柾国耸肩：“我只负责给钱，下单吧。”

确认对方要转账的前一秒惠珍才愣住，“大叔，你们真的没开玩笑啊？！33台？！要开老年ktv营业厅吗？！”

金泰亨在这时慢慢悠悠地转到了收银台这边，搭上老伴儿田柾国的肩，冲小姑娘说：“没错，到时候我们打算把老年KTV开满全球，我们出去巡演。惠珍是吗？偷偷告诉你们，其实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中年男团组合，形式前所未有，你们可以关注一下。”

韩惠珍：“……”

崔美和：“……”

周围刚刚听到这俩家伙一展歌喉，忘我投入的其他无关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