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迷糊道：“谁？”

田柾国：“……”

“我最喜欢……的人……”

田柾国依然紧盯着金泰亨的脸。

金泰亨又迷糊道：“还能是谁。”

“…………”

般若：“雷霆。”

飞瞳：“神圣。”

大概只有在用力保持催眠术的三川有理和田柾国一样格外专注地等候着金泰亨的回答。

田柾国被自己着急得反倒不急了，继续循循善诱道：“那到底是谁？”

“当然是……田……”

田柾国紧盯着——

金泰亨抬起一双灰蒙蒙的失焦眼瞳，忽然看向他。问题好像终于将他指引到了正确的意识领域里，金泰亨肯定地回答道：

“当然是你，柾国。”

“也只有你，JK。”

“……”

他原本是不打算承认自己还有另一个名字的。

没有追问，金泰亨的回答就已经告诉了他。在这个人的心里，这两个名字自始自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你”。

田柾国不免神思动荡，这一刻，心里竟然真的出现一个需要恳切回答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唇上，避开了此刻虚妄的对视：

“……但如果我不想承认以前那个‘我’是我呢？”

“你还会……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将十几年的思念和爱馈赠给我吗？”

金泰亨：“你可以重新爱上我。我也可以重新爱一个崭新的你。”

田柾国没开口说话，不想让人听到。又或者，是他的自尊让他说不出这些心里话。

[但算犯规不是么？我失忆过了。我来晚了。你喜欢的那个人，归根结底不是我。我只是恰好继承了你对他的喜欢。否则……]

金泰亨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田柾国的眼角。

他其实是看不见对方的，是连接，让对方的情绪透了过来。这让他有些于心不忍。一直以来都有这种感受。

田柾国是有心结的。

[我说了，你可以做到。我也可以。]

[我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去的那个人不是你，那我也可以忘记他，当作他已经“死”了。我可以将我自己的所有记忆抹去，重新认识你。过去的我也随着那个过去的他一起死了，我也不算失约，没有背叛他，下一个我也不会背叛你。]

金泰亨露出一个朦胧的浅笑，眼眸不似清醒时那般囧囧有神，田柾国被他盯着时，却仍然感受到一种震撼心灵的情深。

金泰亨：“你应该早点问我的。和你重新遇见的一切可能，我都已经想过了。”

这样的话，让田柾国也分不清对方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被催眠了。

又或者可以说，金泰亨一直都在准备着回答他，面临他。他的潜意识已经被他自己由浅至深地植入了这种坦诚。

田柾国有种自己被猜中的不甘，但更多是被金泰亨有这样的打算震惊得无所适从起来，赶忙抛出先前想到又被插曲打断的问题：“戒指，当初是谁送的？”

金泰亨竟然还能在催眠里被他逗笑：“不是我。”

田柾国捏紧了金泰亨的手指。

假扮已婚夫夫，来之前，金泰亨往他无名指戴了一只素戒。

彼时他没问。金泰亨也不说。

这种东西能戴在手上，那就证明，某些“仪式”已经进行过了。

田柾国：“……我就知道。”

不是金泰亨，那就是曾经的他了。

金泰亨：“柾国，你有选择。”

田柾国：“金泰亨，别想把难题丢给我。你应该知道吧，现在这种局面，都是你造成的。所以——”

金泰亨：“说吧。”

田柾国：“你得向我证明一辈子你只喜欢我，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