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小声说道。

“嗯。”

田柾国将人抱起来，金泰亨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耳边，闷声道：

“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对不起。”

田柾国：“我还挺意外的。你居然这么喜欢说对不起。”

“……”

田柾国将人放到床上，拿来吹风机。

田柾国：“我能直接吹么？我可吹不成你今天下午那种发型。很有可能把你吹成一只炸毛的小猫。”

“……”

“…………”

金泰亨抿着嘴，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仰视他，因为紧张勉强维持的平和表情忽而被无力地逗笑了。

“你吹吧。”

他再度移开了眼，眼圈好像又红，鼻子也有点酸。

吹风机的一点风噪声盖过了他们各自脑海里的复杂声音，反倒让进入夜晚的这一段时刻变得出乎意料地空旷、宁静。

金泰亨盯着角落，放空了脑袋，努力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田柾国穿插在他发丝之间的手指上，感受对方轻柔的力度，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呢？时过经年，这个人仍然站在他面前。对他如此温柔，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是他要故意想起从前，而是对那段时光太想念，太想念，想念到只要被给予这样一点呼应的感情，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起全部，比较是因为在反复确认他重新拥有了，不是臆想当中的某一场幻觉。

吹风的声音在他跑空的时候停了，他被扶正了脸，回过神来，田柾国单膝蹲跪在他腿前，正瞧他，眼里好像带着一点笑。

田柾国：“真觉得对不起我？”

金泰亨愣了下，点了点头。

田柾国：“那不如我们以后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不许和别的男人，不。不许和任何男人、女人主动进行任何非正常交流的亲密接触。”

“……”

金泰亨回了点神，感觉这要求听着很模糊：“什么叫'非正常交流的亲密接触'？”

田柾国：“就是不限制你和其他人进行友好交流的礼貌接触，但不可以过于亲密。”

金泰亨：“亲密的标准呢？”

田柾国大言不惭：“没有。主要由我来主观评定。所以你最好时刻记着，别跟其他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走得太近。不过介于你原有的判断标准可能有点低，我也会视情况放宽标准。”

金泰亨：“……待定。下一条。”

田柾国眉头一抬，眼睛睁大了点：“待、定？你确定？”

“……”

金泰亨：“好的。下一条。”他被奖励般地吻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还差不多。”田柾国继续说道，“第二，不许，随便对我说对不起。随便的意思是，有关于我们过去发生的事情，由于我压根就不记得了，所以，不许再用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向我表示愧疚或者和我认错。要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给我一个承诺，然后改正。比如，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我不喜欢你把我和以前的我作比较，也不喜欢你故意跟其他人接触过近，我告诉你不是想听你给我道歉，我希望听到你告诉我，不会有下次，我们都尽量去避免这样让我们都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或者像上次在你家里一样，和我好好说清楚事情的由来，而不是只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可以做到么？”

这条说得足够明白，金泰亨没有异议，他想起来什么：“那你……”

田柾国：“我也一样。我说的约法三章，是我们都要遵守的规则。没问题的话，那就下一条。”

金泰亨乖乖地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

田柾国故意没亲，浅笑着，眯起眼，将对方不久前在浴室里从他掌心抽走的双手重新攥在了手中。

“第三。”

“不许在我不知情，或者未经我允许的前提下利用我、算计我，以及，利用我们之间的一些过往的联系，譬如，精神连接之类的东西，控制我。可以做到么？”

“……”

“…………”

金泰亨的表情凝滞了，最终，他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