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他而来。
田柾国谨慎地释放出精神力将屋子从里到外都扫描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对,反倒是……
嗯?!
信封在田柾国精神力的驱使下飞进他的手里,田柾国钻进那间不大的卧室,发现床铺上多了好几件干净的衣服,床头柜上多了毛巾和洗漱用品。
疑惑中,田柾国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便签、一张黑卡,以及一个迷你通讯器。
“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所以只带来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因为手里有些突发状况,来晚了一天。这张卡可以在市政银行里提取现金,没有额度限制,也不会留下可疑的记录。通讯器自带定位功能,以防万一,请随时佩戴。等时机合适,我会再来与你接应。——RM”
“!!!”
田柾国心下一惊,将便签重读了两遍,心里冒出许多疑惑。
“等时机合适时,我会再来与你接应。”
合适的时机?与我接应?
是暗号么?还是在暗示我需要做什么事?
黑卡?
研究半天,田柾国一头雾水,最终只好暂时相信这封信的目的就只是为他解决经济困难,并且告诉他自己仍在一场正在发展的局势里,随着时间推移,他会“等来”合适的时机……尽管,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事。
RM……显然是收到了金泰亨的嘱托,所以才会出来“接应”他。
田柾国再次意识到金泰亨仍然有未向他透露的安排。并且,如今看来,对方应该是认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这种安排并不重要,所以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原本不久之前还在思念感伤,现在见到这封信,田柾国心里又莫名生出一点埋怨。
见不到人就算了,还派其他人来跟他打谜语。合计着,一个“外人”都能知道金泰亨的计划,他田柾国竟然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是……
拿你没办法。
田柾国虽然疑虑重重,但对金泰亨充满信任,所以也只是心里吐槽一番,没有再纠结这些事。
销毁那封信之后,他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顿觉浑身舒坦不少。至于那个米粒大小的通讯器……
田柾国端详一番,最终将其佩戴在了耳朵里。
休整入睡前,他决定明天从渔夫家周边开始调查。
退伍军的身份……现在看上去或许是最有可能跟自己有关的线索了。
第二天田柾国睁眼时,太阳刚刚开始从天边爬升,天色熹微,一点点光线透进木窗照进屋子里,正对着他平躺的床铺。脑海中迷雾般的睡意逐渐被愈来愈明亮的天光驱散,他却睁眼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坐起身。
自己这是……
在哪儿呢?
良久,田柾国终于撑起身,手掌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连忙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胸膛、四肢。确认浑身上下没有残缺和伤病之后,他又甩了甩脑袋,似乎隐约发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待他去拼命回想,脑海中猛地传来一阵突兀的闷响,使他浑身一抖,仿佛撞上了一度透明的墙壁,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他,他想要看清前方的路,却怎么也做不到集中注意力。
“这是……”
田柾国皱眉,大口大口地坐着深呼吸,明明刚刚醒来,脑海犹如千斤沉重,仿佛缺了几百年的觉,却不仅仅困和累的感觉,还有另一种分裂出来的意念,强撑着他醒了过来。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的精神海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大约过了几分钟,那种脑雾的感觉又如同潮水一般缓慢褪去了。到最后,徒留下一阵空虚的感受,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次挣扎,仅仅只是一场噩梦的余韵。
是精神海受到了什么攻击么?
还是……
还是……
掉进海里……
受了重伤……
然后……
精神海……
留下了后遗症?
再次睁开眼,太阳已经不再攀升。烈日悬空,阳光直照在他的眼眸上,在黑色瞳仁里折射出一种透亮的黑棕色来。
他机械般地扫视了一番屋内的装饰,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湿咸的海水气息。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后,他再次打起警惕,释放出精神力,扫荡一番后,并没有在屋子里发现第二人。
只不过,这屋子里倒是有个别致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和其余破旧、古老的装潢格格不入的是,床边的矮桌上摆放了一个本子和一张黑卡。
看上去是这个房间主人的私人物品。
他毫无尊重那个未曾蒙面的可疑人员隐私的打算,翻身下床拿起了那个本子。
封皮上还夹了一只签字笔。
翻开封面,第一页是空白。
主人在第二页才开始书写内容。田柾国漫不经心地扫过两眼,目光突然停顿在那歪歪扭扭不算好看的几行字上,越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快速翻看后页。
“97年,8月7日,立秋,多云,钏路市……”
“醒来,渔夫救了我……”
“……前来领取救济餐……”
“……便利店店员……”
“……学生们……”
“……在公园见到了……”
“……”
看到最后一页,他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张黑卡,拿起来端详一番。
卡面的质感非同一般,上面刻画着某种繁复的暗纹,角落里凹刻着一段编码,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