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猛地抓住金泰亨的手腕,力度逐渐收紧。
一开始他还尚未反应过来金泰亨对他做了什么,但随着两个人的呼吸愈来愈相近,愈来愈急促,金泰亨眼中的笑意愈渐明显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身体里急速攀升的燥热感正是来源于金泰亨的身体,也正是那盒药发挥了作用。
浑身发痒,发热,四肢百骇犹如蚂蚁爬过,唯有与金泰亨相触的地方,指腹所紧紧包裹的皮与骨,传来微妙的纾解感觉,那正向他们昭示着摆脱痛苦的方法:就是不顾一切地紧贴在一起,融入彼此的血肉,直至灵魂交抵。
金泰亨笑得很阴险,他从田柾国紧皱的眉头里读出愤怒和忍耐,他所感受到的,就是田柾国身上正体会着的。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着了火,全身遍野冒起火星,正向四周疯狂、放肆地侵袭着。
理智在脑海中突突跳跃,与欲望无声缠斗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笼中困兽。
两个人动也不动地僵持、死盯着对方。
好几分钟过去,终于,田柾国深深换了口气,率先甩开金泰亨的手腕。他向后连退好步,膝盖酸软,理智告诉他现在就应该撤逃。
金泰亨却仍然坐在桌上,翘起了二郎腿,留下瘀伤的手腕随意放在膝盖上,表现得田柾国比平静许多——当然,如果不是从脖子以上的皮肤已经要被浸红了的话,他差点就看上去无动于衷了。
此时此刻,他盯着田柾国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笑意已经收敛,目光渐实,变成两道钩子,直直地勾在对面这张脸上,停留不久,就开始显而易见地向下扫动。
最终停留在某个异样突起的位置。
那里像山峰,藏着欲望的卵石。
这就是男人,无论表演多么理性,情感有多复杂,身体总比表情诚实。
金泰亨撑着下巴,轻飘飘地说:“走啊?干嘛不?门就在那儿。”
田柾国盯着那张嘴唇,嗡动时他仿佛看见透明的热气正从漆黑的阴影中一张一合地呼出来,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意识到留给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于是,他强忍着怒火和□□,真的转身逃似的跑了。
金泰亨张了张嘴,看着田柾国狼狈逃走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汗水从额头滑进他眼眶里,他仰在桌上大幅度喘出热气,盯着天花板咬着牙悄声道:
“好样的。田柾国……你真是好样的。”
没关系。没关系。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今晚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金泰亨知道田柾国奔去了别墅外的冷湖。连同室内的他四肢也感受到了暂时的冰凉。但没过多久他们就都意识到,再冷的水都无法浇败从内而外烧起的,无法无天的火焰,这都是杯水车薪。
金泰亨实在是耐不住了,干脆躺倒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连睡衣都没功夫脱,将手伸向了自己的欲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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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念着台词,一边爽到笑出声。
快回来吧。
柾国。
快点回来干死我。
把我往死里干。
生我气吗?
别生气了好不好?
金泰亨窃笑着,湿润的发尖匍匐在他光洁白皙的额顶,吊灯的光芒在他晶莹剔透的汗珠上反射。
没用啊。只是这么干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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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
不行。
他原来真的被田柾国cao透了。
他只能蜷缩地抱着自己,拼命忍耐着更加湿热的欲念,精神海好像也要连同一起烧起来了。
即便如此,田柾国还是不会回来找他吗?
他绝望地哭了,哭的声音几乎没有,身体里好像钻进一群乱爬的小蛇,他马上要被啃光了。
药是他一个人吞下的。即便和田柾国一起分享感受,可他仍然是完完全全承受药效的那个人。如若是遭遇一场大火,田柾国是身上被人点着了火,那么金泰亨便是身处在火焰的最中心遭受炙烤,身体里的□□在毛孔下奔腾,被蒸发成汗水,完完全全浸透了他。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撑起来,混沌的意念中,曾经被他封印在意识深处的死亡呼唤重新响起,眼前仿佛出现令他解脱的白光,于是他闭上眼,猛地朝床头柜的尖角处撞了上去——
是的。
就是血。
那种令他浑身灼热的热量就藏在汩汩涌出的红血里。
他感受不到疼,只体会到一次灵魂震荡的快意!
就是这样,往坚硬的东西上撞!
像田柾国曾经把他按在床上做过的事情一样,把他执拗、顽固的硬壳撞碎!将里面充盈的邪恶给释放!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解脱,感觉到纾解,感觉到自己在摆脱、征服自己的欲望!
金泰亨微微眨动眼睛,左眼的视野已经变得血色模糊,他撑起身,抓着桌角,又要撞上去,就在这时,突然被一道大力抓住了肩膀,整个人都被翻过来按在了地上。
他听见遥远的现实里有人在愤怒地大喊:
“金泰亨,你这个疯子!疯子!!!”
那种愤怒从狭窄的喉道深处挤出,又冲出咬紧的牙关,带着主人歇斯底里的恐惧,在金泰亨的意识高空盘旋不断,回声久久震荡。
“疯子。”
“疯子。”
“疯子。”
田柾国刚按住人就猛地cha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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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笑。刚被cao醒回现实,金泰亨就拉紧田柾国的手指,胡乱地咬在嘴里,一边叫一边说: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