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眼神一鸷,偏头吐出一口含牙的血,骂道:“你这个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行苟且之事的腌臜淫/妇,老子堂堂七尺男儿,别说是知道了,就算不知道你的龌龊嘴脸,也绝不会替女人办事!”
褒守玉吐出茶叶,将茶杯“呛啷”一声放在了桌上,把青儿吓得差点从她膝头跌下去。
“我龌龊?”她讥笑道,“我几十年间鞠躬尽瘁,褒家哪张嘴不靠我吃饭?他褒桢尚且能纳几房小妾,我养几个男人当消遣,你居然觉得很过分?很龌龊?”
刺客道:“我不与你这荡/妇多说,脏了我的嘴!”
褒守玉用手指点着茶桌,用不怎么响亮却寒气四溢的嗓音说道:“不替女人办事,不与荡/妇多说,好。如此傲气的一位‘七尺男儿’,我若不好好招待,岂不是亏了你?”
刺客嗤道:“你无非就是把我杀了剐了,还能如何?老子在刺客中也算第一流的,刀尖舔血,没得怕的!”
褒守玉将身子靠到了椅背上,看男人的目光倏而多了几分玩味和狎昵,向金钗吩咐道:“金钗,他不是没看过锦囊里的内容么,你去告诉他。”
“是。”婢女金钗于是半蹲下去,攥着刺客的领子将其拎起一点,在其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刺客的脸色蓦地变了,眼神发直,表情难以置信。
青儿见他这副丑态,吃吃地低笑道:“怕了吧?”
“哈,哈哈哈……”那刺客忽然狂笑起来,把金钗和青儿都吓了一跳。“笑话!笑话!”他笑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挣断麻绳以拳锤地,“那个蠢货竟然能被这样的事拿住,真是软蛋!怪不得总戴着帷帽了,感情是没脸做男人!这样的美事要是放在我身上,我肯定好好享受一番,褒夫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哈哈哈!”
青儿摇摇头,心想这人是太过自负,压根不相信在男人的角色能从“食客”变成“佳肴”,还蠢蠢的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这样的蠢人他在褒守玉这里见过许多,没有一个能笑到最后。
果然,褒守玉冷冷地笑着说:“如你所愿。”
金钗于是麻利地把破布塞回刺客嘴里,接着从头上拔下一根银色小针,既稳又准地刺入刺客的脖子。刺客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再无反抗之力。金钗虽然看上去体格纤细,实则力量不小,没费什么劲就将人高马大的刺客拖上了榻,然后解开绑着他的麻绳,将他的手脚给牢牢系在了软榻四角的床柱上。那刺客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表情却含着笑意,完全不把即将要遭遇的事放在眼里。
褒守玉并不急于让他服软,相反,她很享受这种慢慢摧毁男人自尊心的过程,像把倨傲的伪神拉下泥塑的神坛。她走过去骑到刺客的胯上,对金钗道:“把针拔了,扎着针该怎么挣扎呢?”
青儿不满自己的榻上躺个满身血灰的粗人,但也不敢吱声,只能默不作声地缩在一边。金钗依言将银针拔/出,然后放下床帏,转身守在榻边的立柱旁,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以备随时应对不测。
那刺客的肢体慢慢回力,却压根不挣扎,眼角弯弯地看着褒守玉。褒守玉将一只脚伸进了他的里衣,沿着肌肤寸寸上移,他被冰到了,短暂地打了个激灵,随后继续睨笑,肚子在褒守玉的足底一起一伏。
“真是不明白。”褒守玉喟叹了一声,惋惜地道,“你们什么时候能不再这么傲慢呢?”说完,面目忽变狰狞,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去扯对方的裤带。刺客被她单手握颈按在榻上,脑袋完全动弹不得,几近窒息,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似乎想要骂人,却只赢得了一个清脆的巴掌。他终于开始疯狂地挣动起来,在榻上一下一下地打着挺,像一条离岸脱水、正在垂死挣扎的鱼,耳边还有身上的女人阴恻恻的狞笑——
“呵,你们男人,凭什么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