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一旦被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仔细回想着到自从入管理局以来和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方戈舟其实也发现过陆二三的不对劲,只是他太容易被旁人糊弄过去,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二人冥冥之中的刻意隐瞒。
“自我下山他就一直跟着我,到了后来他招我入局,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那日陆二三和大树同时出现在我家门口,陆二三是他,而大树却是你假扮,除了这次我应该只有那次才见过你。”
“加上之前方戈舟为他把脉不难推断出,他是你用一魂一魄铸成的人。”
池负没有急于求成去询问对方对不对,他抬起头去看陆二三的神色,面部表情也许会被控制,可眼神中的变化却是不可控。
从他进来到刚才说完的那一刻,他从他的眼中看到到了一丝笑意。
他猜对了。
至于他之前说的他死了。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用自生的一魂一魄去修补了结界,极大的可能是瞒着妖君一人偷偷前去的,这也说明了妖君来找陆二三时,眼里既有担忧也有生气。
担忧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生气是因为他在做什么之前都不同自己善良。
寂静的房间内传来陆二三的声音,他说:“你很聪明,他确实是我的分身,方便我行事罢了。”
“所以呢,”池负抬眼,双眸中划过一丝不悦,“这就是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的理由?”
冷淡?
这是什么词?
不等陆二□□应过来,池负一巴掌拍碎茶杯,抢占先机营造出雷声大雨滴小的效果。
茶水飞溅,落了满桌。
在陆二三的震惊中,他持续加码,“什么意思?人你也摸过了,嘴你也亲过了,现在你告诉我他只是你的一个分身就想拜托我?”
“我告诉你没门!”
陆二三皱眉,一句什么还没说完就被池负堵了回去,池负弓起身子不顾一切的抓着他的衣领,嘴唇贴着嘴唇。
陆二三脊背僵直,指尖轻颤,一时之间居然忘了推开,只能感受到池负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池负眼神向下移,随即用力的咬在他的下嘴唇上,陆二三吃痛的侧过了头,衣领上的力道卸了,池负的嘴唇上沾着一丝血迹。
“陆二三我告诉你休想摆脱我!”
是分身还是真身,是猫妖还是大妖,是局长还是陆二三,总之不管他是何种身份都休想摆脱他。
池负来的也快走的也快,池负走出办公室背靠着屋门,片刻之后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了一声咒骂,“池负,你有病啊!”
池负弯眉浅笑,用指关节轻擦掉嘴唇上的血迹。
楼梯的拐角,鬼鬼祟祟的趴着四人,一看见池负从办公室里出来,四人秉着呼吸,蹑手蹑脚的下着楼梯。
齐灵打头,沈无明断后,方戈舟和许生水夹在中间,四人的动作一致,双手垂在胸前犹如老鼠一般,心虚程度都摆在脸面上,差一点就将自己在何年何月做了什么亏心事写在了脸上。
齐灵:“等我们下完这一层就快速的跑回档案室,就当我们没来过,刚才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方戈舟后知后觉才明白齐灵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才池负的嘴上沾的是陆二三的血!
怎么叙旧叙到嘴唇上来了?
池负一早就料到他们会跟上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演技这么拙劣,偷感极强不说就连后面跟着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池负不知道该说他们谨慎还是心大,池负跟了他们一段叫他们依旧没有发现的迹象,随后直起腰大摇大摆的走在了他们的面前。
许生水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转过头来,不确切的问道:“那不是…池负吗?”
方戈舟挠挠头:“是哦,他怎么走到我们前头去了?”
齐灵回头无奈的摊手:“发现我们了呗。”
沈无明:“时运不济啊。”
四人感概一番灰溜溜的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无心插柳柳成荫,得知了队长的全部秘密不说,还意外得知了池负与队长的关系。
池负倚着档案室的门,抬眼见他们来了才推门进去,池负开门见山:“陆二三有头疾?”
沈无明摇摇头回道:“没有听他提到过。”
“他的屋内点着一种香,我师父曾经用过是民间的一道方子,可以有效的缓解头痛,方子的名字也很简洁就叫祛头疼香。”
“那屋子只有常年累月熏着这种香味道才会那样的浓重,他有头疾病的年月已经很长了。”
他们沉默着一言未发,自以为在管理局带的时间很长,足够了解与他们每日相处在一起的对象,却不曾想连对方有头疾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羞愧爬上心头,每个人的脸色变得难堪。
池负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话锋一转,派遣了些任务“距离学校放寒假还有三周,这段时间我不能常来,有几件事你们需要留意,留意这小半月他去了哪儿,与什么人交谈。”
“还有最后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写下的东西最后给了谁。”
池负隐隐约约觉得陆二三的事快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