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或者角度他给了你一个动力,只有在忙碌起来才会忘却那些不堪的过往。”
说罢孟棠起身,蹲在箱子面前翻找着什么,她的箱子虽大,放置的东西却不够却很杂,不够简洁:“我昨日去人间转了一圈,在当地有人为余越建了一座庙宇,纪念她以身殉道保全了人间,街道巷口还有一些小商贩在贩卖她的泥像。”
孟棠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泥像,放在关藏雪的掌心:“放心大胆的去做,余越神女会保佑你的。”
说罢,孟棠虔诚的拜了拜。
一只手压在她的医箱上,孟棠收拾的动作一顿,关藏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的箱子太累赘,可以先留给我我给你改造一翻,箱子内部空间不变,但会更整洁,收纳药罐也会更加方便。”
“还有这里。”关藏雪指了指箱子底部,“这里加个轮子,出门在外走累了可以拉着走,你说的对我是应该给自己找一点事做。”
孟棠莞尔一笑,拍拍跟了自己好久的药箱:“看不出你还有这等天赋,内部我还要一个可以专门可以放置余越神女泥像的地方,还有后天上午我就要离开妖界,明天晚上我就要看到你改造的成果,时间虽然赶,但我相信你。”
孟棠蹲下来右手摸着药箱:“你就在这里小住一日,明天我带你回家。”
“哐当”一声,有人破门而入,九璃着急的看向孟棠,抬手指向殿外,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孟棠立刻意会,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一脚踏出门槛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眼神看向关藏雪说道,“等我回来给你药箱。”
最后她还嘀咕了一句,关藏雪没有听清大概依旧那句一个两个都不让自己省心的话。
关藏雪一路摸索着,过了两个刻钟才姗姗来迟,他在殿外向里张望,想看看那日那个救他的人长什么模样。
孟棠的身影在里面来回忙碌着,九璃守在床前时不时的帮孟棠拿着什么药罐,九璃一言不发,他偶尔倒是能听见孟棠的声音。
大妖躺在珠帘之后,关望雪只能看到他的侧影。
“奇怪。”孟棠摸着他的脉象,皱眉思索着:“按理来说前两日他就应该醒来,怎么如今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可他的脉象又很平稳,不似陷入了昏迷之中,难道他之前有什么隐疾?”
九璃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孟棠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来,继续盯着床榻上的人,“那个每天发牢骚,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你哪里去了?这几日你的话越来越少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准备开口在说话了?要变成一个小哑巴了?”
孟棠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她一伸手指了指门外,“你先出去,我需要安静。”
九璃走后,整个殿内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她闭上眼以往翻阅过的医书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她行走在其中,辨别着与他相对应的症状。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找到了!
孟棠睁开眼睛,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头疼,这九璃还真会给她找麻烦,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心病,她怎么医?
关藏雪的心病出自他自身上,大妖的心病也出自他自身,他一度陷入了心魇之中,甚至潜意识中他的并不想醒来。
孟棠看向他,说话中带着一丝束手无策:“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只能自己走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大妖醒了吗?”
孟棠耸肩,挤在他们二人中间,“并没有,他醒来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总之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那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吗?”
闻言九璃一动不动的盯着孟棠,他在等她的答案,等他会不会有什么法子即使他醒不来也可以被唤醒。
“真把我当无所不能的神医?醒不过来那就只好以大妖之礼风光大葬。”
话虽如此,他们三人之中谁都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孟棠云游四海这么些年,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
一个单凭前大妖死前的托付的几句话就可以做倒如此地步的人,是不会轻而易举就放弃的。
就算他被心魇折磨,也会先做完托付之事。
她相信前大妖没有看错人。
也相信眼前的大妖不会辜负前大妖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