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藏雪轻嗯了一声，嘴唇轻启吐出一句：“我早该反应过来的。”

……

这是哪儿？

……

“小妖，哪里去！”

那女子身上背着箭矢，手中拿着拿着弯弓，动作利落流畅，箭矢划破长风准确无误的隔断了小妖的去路。

“还跑？站住！”

连发三箭矢小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见状女子收起了弓箭跟着他在林中开会穿梭。

她自从闻到了四周有妖类的气息，从缉妖司出去一路追赶却只看到了一遇到她就疯狂逃窜的小妖。

小妖对她没有什么恶意，但似乎不太能听懂她说的话，只知道一路逃窜。

女子几个箭步冲上去挡住了小妖去路，用箭矢抵着对方的脖颈，她抬眼对上小妖的目光，似曾相识。

小妖歪着头看她像是在观察她接下来的动作。

女子一向擅揣摩人心，那小妖眼里全是淡然之意，只要她的手稍微用一点力，箭矢就会划破他的皮肉，可他全然没有害怕之意。

女子见状收回了箭矢，开口问道：“为什么出现在缉妖司附近？”

小妖思考了半天没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他站在她的面前见她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转身就要走。

他来人间一趟不容易。

更何况还有要事去做。

哎？

那女子直接了断的抛出缚妖索，缚妖索冲天而降将小妖五花大绑，她牵着绳头：“现在的人间不太平，缉妖司才是你最好的去处。”

“我姓余。”

余越凑到小妖面前，“看你也听不懂，不过挺能跑的，有无兴趣做缉妖司的后备役？”

余越双手背后，步伐缓慢，她说话时的语调特别动听，就算是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也愿意听下去。

身上的缚妖索对他来说不过是用一根蚕丝轻轻在身上绑了一圈，稍微一用力便会断掉，他没有这样做，眼前的女子会带他去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在那里他闻到过同类的气息。

风清月朗，缉妖司内有人值班，见余越回来，值班的队伍躬身作揖：“见过余大人。”

余越笑着点头示意，双方错身而过，那一队人马继续巡逻着，探查着在四周隐藏着的危险。

余越带着他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一间小屋，一张桌子，一张床榻，她点燃了油灯撤去他身上的缚妖索，转手丢给他一本书籍：“这上面是人间的字，你可要记熟了，不然在人间寸步难行。”

一直忙到如今，余越滴水未尽，她关上屋门去了后厨。

揉面，打蛋，起锅，烧水。

一刻钟后，两碗汤饼出锅，她端着热腾腾的汤饼来到屋前，小妖早已将那本书籍看完，她推门而入，入耳只听到一句：“看完了。”

余越将汤饼放在桌面上，“没想到大妖的阅读速度如此的快，从新介绍一下我姓余，单名一个越字。”

“不如我们合作。”

眼下大妖的眼里才有了戒备之意，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名叫余越的女子，她和刚才在林中判若两人，或者说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只需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刚才利用我达到了你的目的，我骗骗你就不行吗？”

余越吹凉汤饼，抬眼看着大妖：“我去过天上，在天上有记录世间万物的册子，我曾在上面见到过你。”

“如今在人间，因药物之害妖类肆虐，因而在江湖之上出现了许多捉妖的侠客，他们也许正义，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会滋生出许多的诱惑，有人不问善恶，暴虐杀害妖族，剖取药丹以达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你有心来到人间自然心怀天下，不妨在考虑考虑，入我缉妖司，我给你一个公之于众的身份。”

“我余越向来不强迫人做选择，但如今我是你的最佳选择。”

放在大妖眼前的那碗汤饼久久未动，余越推到自己的眼前：“不吃可就浪费了，我余越许下的承诺始终有效，你大可以出去去亲眼见见我说是真是假。”

余越笑着咬着筷子，目光一路追随，大妖在走出门口时身形朝着屋内侧了一下，她知道她与他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窗外皓月当空，万籁无声，她走到木桌前打开册子，抬手用毛笔轻轻去今日的年月。

靖中二十四年。

六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