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端着托盘从里面走出来,一人一碗放在他们面前,池负心情美滋滋的往里面加了一勺醋,两筷子香菜。
陆二三:“怎么,这次又是你那个妹妹丢了?”
顾斐闭口不说,满脸透漏的只有一句话:
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休想从我嘴里翘出一个字。
池负喝了一口汤,当顾斐不存在的开口:“你朋友是个失语者?”
“你!”顾斐指着池负说了一个字,气得满脸通红又将手放下:“你们管理局还真是阴魂不散!陆二三你到底怎样才可以放过我!抓了我那么久还不肯罢休吗!”
有故事?
池负挑了挑眉,从店里又要了一盘小菜过来,小菜腌的入味又脆,“细说。”
陆二三:“你逃了那么多次还没厌倦吗?”
“自由,你懂什么是自由吗?妖君他只能困住我的身体,但不能困住我的心和我的灵魂!况且我每次出来都是有要紧事要做!”
顾斐拍桌而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周围的几桌客人纷纷回头,这边的气氛剑拔弩张,有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一触即发。
陆二三:“坐下。”
“坐就坐我还怕你不成!”
顾斐的气焰瞬间被磨灭,委委屈屈的坐在凳子。
池负的面已经见底,吃完最后一口小菜就收了筷子,听了几分他依旧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陆二三:“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我就放你走。”
“当真?你能有这么好心?”
“嗯。”陆二三轻轻点头,“我不抓你回去,至于剩下的看你本事。”
话落,陆二三口袋中的东西动了一下,蝴蝶翅膀逐渐舒展,挣扎着从他的口袋里出来。
青黄色的蝴蝶爬在池负的腿上,又飞起落在池负的鼻尖上,池负垂眼看着它。
那蝴蝶在他的鼻尖处停留了片刻,又朝着夜色飞向了远处。
池负摸了摸鼻尖,看向陆二三,对方的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陆二三笑着二人心照不宣,池负也没有点明。
那只蝴蝶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看到。
“那我们拉勾,谁不守信用,谁就不是人!”
陆二三和他拉勾,在大拇指按上去的一瞬,顾斐使的力气比谁都大,仿佛这样约定就会更加管用。
他好像本来就不能算是人。
“那我就说了,我的久妹妹就因为我不和她玩生气了,自己偷偷跑出来,妖届有妖界的规定,不在规定的日子偷跑出来人间是会受到惩罚的。”
“她在人间人生地不熟,万一闯出一点麻烦很难收场,我是为了找她才出来的。”
池负听着冲顾斐竖起一个大拇指:“热心肠。”
顾斐:“我都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陆二三替他指了一条道。
“当真?”
顾斐缓慢起身,一步一回头,看着陆二三始终都在座位上心中的巨石才落了下来,飞快的走进另外一条巷子里。
巷子漆黑,有什么东西都要走近了才能发现,顾斐这些日子查询到久妹妹的气息之后一直在这一带徘徊,看着前面挡路的黑影,有些自我怀疑:
他不记得这里何时出现了一个桩子。
待顾斐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像小鸡仔一样被关藏雪提留起来,“禁闭,三天。妖训,三百。”
顾斐的胸脯一上一下剧烈的起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二三这个不守约定的小人,居然又骗他。
他果真不是个人!
“你来只是为了顾斐吗?”
“还有给你送东西。”
陆二三走进一家便利店,从购物架上拿了几包黄鱼酥,便利店排着长长的队伍,售货员手忙脚乱的结着账。
池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将东西装袋:“东西?是什么?”
“在你小院里。”
花臂小狸它们没有走远,就在巷子里等着陆二三回来,陆二三起来包装袋,蹲在它们面前喂完一个喂一个。
池负脑海中的记忆突然飘到了某一天的午后,阳光明媚,他和许生水放学回家时也有人像这样蹲在十三巷里,拿着小鱼干喂猫。
“好熟悉。”
“好老套。”
池负反应过来突然就笑了起来,也回了他三个字:“挺自信。”
“走了,回去还要写工作日志。”
“行,我批准了。”
兜兜转转,晚上九点池负才回到家门口,而许生水已经在墙头等了他一个春秋。
池负推了一下门没推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挡着,他尝试将门推开一个缝,头恰好可以进去。
门的后面是三个纸箱子,他一点一点的挪动门直到整个身子都可以进去。
三个箱子被他搬回了家,每一箱都是衣服。
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