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应我?你家大人没教你要懂礼貌吗?”
五分钟后。
“说话,回答我。”
一人一猫就这样互相盯着,池负盯累了就向后一仰,整个人成大字型躺在床上。
心累。
随他吧。
夜晚池负沉沉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正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枕着,还打着呼。
他下意识的就抬起胳膊,迷迷糊糊的说了句“什么玩意儿?”
大树被这一句什么玩意儿整的炸了毛,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池负,等池负的手放下来大树又立刻重重一砸,头枕着池负的手臂。
第二次池负反应过来,这是难兄难弟中小花的弟弟大树。
池负推了推大树的脖子,声音有些哑“你压到我的胳膊了。”
刚上来的睡意又没了,大树睁开眼尾巴一扫,看了看四周为自己又找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池负很少做梦,这一晚却做了十几个,一个接一个的,不是迷阵逃脱就是胸口碎大石,总有一个东西在他胸口压着,让他动弹不得。
一直持续到第二日,一缕阳光从窗户中照了进来,落在池负的脸上,这下他才从梦境中择了出来。
一睁眼,就看到大树躺在他的怀里睡的很熟,还有伴随着一阵又一阵摩托引擎的声音。
原来昨晚的胸口碎大石中的大石是他啊。
他往下放大树的动作很轻,整个过程大树都没有睁眼。
池负心中的疑惑打消了一半,都说猫科动物睡觉时特别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这只猫睡的和昏迷了一样,其他门派就算是在蠢也不会派只懒猫来监视他,就连无双派那个蠢蛋也不会这样做。
池负扯过来夏凉被的一角,几折对叠当作枕头让猫枕着。
做完这些事他下了一楼,又过了会儿,传来门锁上锁的声音。
他出门了。
大树跳上二楼的窗台,远远望着池负离开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的镜头。
“什么大树,小花的,好难听名字。”
小猫吐槽了一句,猫型的影子在日光下逐渐变换成人形,卧室的全身镜里出现了一副年轻而又陌生的面孔。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红绳铃铛,扭动门把手出了这间让他有过一夜眠的屋子。
白雾弥漫之处,一座高塔耸立在云端。
办公室里亮着几盏长明灯,方戈舟脚一蹬身前的桌子,办公椅向后滑了出去,滑了两米撞在小神兽的椅背上停了下来。
齐灵,同音麒麟。
局里的人都叫她小神兽。
方戈舟吹了一声口哨,沈无名应声用腿划着地面,溜了过来。
沈无名道:“什么事?”
“肯定没好事,这个时候应该装聋做哑,以防有连坐的罪名。”
“别啊!”
方戈舟用腿蹬地让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们。
沈无名一拍脑门,有些懊悔“怎么不早说呢?”
“你来的速度连子弹都能躲过,我怎么说?”
小神兽翻看着桌面上的书籍,正看到高潮阶段被方戈舟这么一撞,沉浸感也撞没了,现在正浑身散发着怨气。
方戈舟自顾自的将他们三人列为受害者联盟,但凡局里来一个新人又恰好是陆二三引进局内的,他第一步就是要将新人拉入自己的受害者联盟。
池负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方戈舟每次都会和他们讲陆二三是如何的胜之不武,毁了他的十二金针医仙的圣名的。
齐灵和沈无名听的都快能倒背如流了,他依旧可以说出数十个版本。
讲陆二三是如何的不讲究武德,如何的不讲究信用,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现在提起来依旧是耿耿于怀。
齐灵道:“忘了管理局内的第一条规定了吗?不要背后偷偷的说领导坏话了?”
方戈舟一挥手,扯了一张卫生纸盖住桌面上的规定立牌,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道理。
“这样不就好了,再说那个谁被局里的几个主事人下套了,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不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齐灵和沈无名心有灵犀的弯下腰装模作样的翻找着什么东西。
“小神兽,昨天我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放在那了吗?”
“不是你们……”
陆二三靠在办公室的门口,双脚交叉的站着,姿态慵懒:“让我听听我们大名鼎鼎的方神医是如何编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