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昂”了一声:“UM的打野,叫啥来着忘了。”
夜雨辰问道:“你跟他也关系不好?”
郁秋面无表情道:“不熟。”
夜雨辰疑惑道:“那为啥他一出现你就迅速转身走了?”
郁秋没有给出解释。
此时,刚好他们刚好到了课室门口。
课室是少年宫的一个小剧院,一共有有六排的座位,中间是一个大阶梯,其两边则是一排六个座位。
此时的倒数两排,座无虚席。
而刚刚冲刺进教室的七戈正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嘲讽。
他把倒数两排里最后的两个空位占了。
郁秋直接忽视对方的表情,对身边的人无奈道:“你看吧,没座位了。”
看着教室里的场景,夜雨辰的眼神不禁怪异了起来:“……”
八点半才刚过,课室里居然已经来了接近三十个人。
而且全都不约而同地趴在桌上睡觉。
郁秋凑到他耳旁,小声解释道:“通宵党多,大家都想着早点来抢位置方便上课补觉。”
上课抢后排位置补觉,天经地义,没多少人会当着老师的面睡觉的。
感受着耳边吹来的呼气顺带着掠过自己的脖颈,夜雨辰全身一激灵,微微和对方拉开了点距离,无语道:“这种阶梯式座位的课室,老师在讲台上不是每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吗?”
郁秋耸耸肩:“可能大家上课的心理效应吧,走了,进去吧。”
他俩最后坐在了倒数第三排的中间两个位置,这一排目前一个人都没坐在这。
夜雨辰一坐下来,就立马对郁秋说道:“上课叫我,趴会。”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他也立马趴下闭眼睡觉。
困意是会被传染的,何况他本来就困。
不知过了多久,夜雨辰被教室的喧嚣声吵醒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8.58。
快上课了。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浅浅伸了个懒腰,睡意朦胧的视线环顾了下教室。
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除了他们这一排和教室的前两排,教室几乎坐满了。
比较晚来的选手似乎都精力十足,完全没有任何想在教室补觉的意思,都在聊天或抱怨自己怎么倒贴钱来到这个地方,其中包括一些他曾经在比赛直播上看到过的职业选手。
他偏头看向郁秋,问道:“你不是困吗?不趴会?”
郁秋颔首,眉间似乎有些阴郁的气息,面色平淡道:“嗯,不习惯在外面睡,晚上早点睡就行。”
夜雨辰总觉得怪异感更甚了:“为什么我们这一排没其他人坐?”
郁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玩着手机:“谁知道他们,反正我没几个认识的。”
突然,教室冲进来了一个平头青年。他扫了一圈教室的座位,发现倒数第三排几乎一整排都是空的,立马兴致冲冲地跑了过去。
在他刚走到这一排、准备坐下去的一刹,他突然看到一个半束着小辫的人,身体僵住了。
他重新抬头环顾了下教室,似是在重新确认一遍教室剩余的空位——除了这一排,只有前两排是完全空着的。他的脸上瞬间开始闪烁着犹豫的颜色,开始在想要不要去坐这一排的另一边……
“欸希楠你快来,这里有两个连着的空位,我占住了!好位置!”
突然,一道爽朗的声音在教室尤为突出的响起。
一名娃娃脸青年一闯入教室,目标便直直锁在了这一排。他迅速冲到了这排座位靠近夜雨辰的那侧,像是怕被别人抢走什么宝物似的,他看也没看这一排坐着谁,直接往里面的座位走去,一边开心地自言自语道:“这么晚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位置,不错不错。”
直到准备坐下的时候,他才顺便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恰巧,和夜雨辰刚睡醒的阴郁视线撞了个满怀。
娃娃脸青年一愣——这是一个他从未在联盟见过的好看的陌生面孔。
就是……看上去好像有点凶?
不过,这人另一侧坐着的那个人,他就认识了。毕竟全联盟没几个会如此半着头发。
他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郁秋,好久不见啊。”
郁秋朝他轻微点了点头,然后对夜雨辰小声介绍道:“PG的小柯。”
小柯重新将目光放在夜雨辰身上,眼里满是好奇。他凑近了和对方的距离,端详着他的面庞,有些讶异道:“你居然会和郁秋坐得这么近……你是Night吗?”
夜雨辰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人突然凑得这么近,下意识往郁秋的方向靠了靠,拉开和这人的距离:“我和他是队友,坐得近不正常?”
娃娃脸青年立马凑到夜雨辰耳边,小声道:“你难道没发现郁秋旁边都没坐人……”
还没说完,他后颈突如其来传过一股拉力,刚好,他面前也挡来了一个手掌。
两道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从他身后和身前响起:“保持距离。”
小柯和夜雨辰:“……?”
两人分别回首,面色不满地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你干什么?”
话都还没说完/听完呢!
希楠冷漠道:“有什么话需要贴着别人的脸颊说?”
郁秋冷淡道:“你俩靠得太近了。”
说着,郁秋就瞥向他身旁仍然站在原地的平头青年,无语道:“你还坐不坐?不坐别挡着别人,你后面那个人等你好久了。”
平头青年一愣,疑惑地看向身后。
只见嘉辉正站在那双手抱胸,满脸不耐地看着他:“大哥,可以让我进去吗?你不要这个座位我还想要。”
平头青年:“……”
他幽幽地让出位置。看着嘉辉如此果断地坐在了郁秋的旁边,他脸色依旧在闪着犹豫的颜色。
“到点了,上课。”
讲台真中央不知什么时候站上了一名中年人。
沙哑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听得平头青年一个激灵,立马坐了下来。
其他站着的人也立马一屁股坐了下来、趴着睡觉的人瞬间坐起身、说话的人倏然噤声,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站在讲台中央的中年人示意着旁边的助理下去收手机后,冷峻的面庞环顾了整个教室的布局。
有些被扫过视线,恰巧和老师对上视线的人,不知是不是对老师的阴影,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中年人在扫到七戈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点眉。
最后,他缓缓开口道,“最后两排的人,现在立刻坐到前两排来,不然我面前空着看得我难受。”
他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反驳。
但最后两排的人没有一个人立马动身,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犹豫和难堪之色;而坐在第三四排的人,特别是晚来没抢到位置的人,脸上都挂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着没人行动,中年人脸上也没有急躁,依旧十分平淡道:“话,我不说第二次,谁坐最后两排,那今天的成绩直接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