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知县的督促下,修路这件大事很快就准备开工了。经过谢言跟钟程台商量,报给娄知县审批同意后,最后决定路从灵秀山往县城修,修路工人的临时住所由灵秀山负责搭建,食材也由灵秀山提供,炊具厨师由天悦酒楼负责。
临时住所就是茅草屋,谢言带着许承志几个人领着新招的五十个修路工干了一天就把两个茅草屋和灶台给搭起来了。
正式开工之前,在娄知县的授意下,钟程台亲自去道观请了大师来开坛做法,定下了施工的良辰吉日,四月二十三早上辰时一刻。
到了四月二十三早上,娄知县,钟程台,谢言一干人齐齐聚在灵秀山。辰时一到,谢言便去放了爆竹。爆竹声声响,辞旧迎新,诸事大吉。到了辰时一刻,娄知县带头挖土动工,随后钟程台,谢言,王捕头也齐齐挖了几锄头。
开工仪式完毕,所有工人进场,各自忙碌起来,娄知县看了一会儿后对谢言几人说道:“这事我就交给你们几个,你们一定要上心,每天都要抽时间过来看看,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谢言应声,“大人放心,我每天都会过来的。”
娄知县点了头,又看向了王捕头,“这段时间你也多往这边跑跑,要是有闹事一定要马上处理,不能拖。”
王捕头应声,“是,我会带着兄弟每日巡逻的。”
娄知县又道:“阵仗也不要太大。”
王捕头回道:“是。”
娄知县看向了钟程台,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又看了一会儿施工,就准备回县衙了,他问了钟程台,“你回吗?”
钟程台应声,“我跟谢言说两句话就回。”
娄知县笑他,“你俩秘密不少啊。”
钟程台笑了笑,“一点小事,两句就说完了。”
娄知县同意了,“快去吧。”
钟程台点了头,看向了谢言,谢言明白他的意思,跟他到了旁边无人处。
钟程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荷包,“你替我交给念白兄弟。”
谢言有些诧异,“啊?”
谢言没有接,钟程台将荷包塞给了他,“他知道的,你给他就行了。”
谢言这才接了过来,他没有打开看,但荷包握在手里凹凸不平的很有重量,像是银子之类的东西,谢言越发疑惑了,但也没有推辞,点头应声,“行。”
钟程台道:“谢啦。”
谢言连忙应道:“钟大哥太客气了。”
钟程台也没有继续跟他客气,“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的。”
谢言点头,“好,我送你。”
有娄知县一道,钟程台也没有推迟,“走吧。”
两人走到娄知县身边,钟程台说道:“大人,我们回去吧。”
娄知县跟王捕头说完了话,就往县城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谢言还在后面跟着,就跟他说:“别送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钟程台也帮腔道:“是啊,谢言,你忙去吧,山里这么多事呢。”
谢言也顺坡下了,“行,大人,钟大哥你们慢走。”
娄知县走了,钟程台朝他点了点头,跟上了娄知县。
两人走得有些远了,娄知县才问了钟程台,“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钟程台回道:“哦,我怕他钱不够,给了他一些钱。”
娄知县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看上哪个哥儿了呢。”
钟程台心里跳了一下,反问道:“姑父,你觉得有合适的吗?”
娄知县看向他,“真看上了?你这年纪也该成婚了,我和你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几个了,就是那天那个?长得倒是不错。”
钟程台回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这不是我娘和姑姑老是催嘛,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该考虑成婚了。”
娄知县道:“你早就该想了,现在才想都晚了。”
钟程台道:“没时间啊,我每天事情多得很。”
娄知县道:“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比我这个知县还忙,你三弟跟你一样,固执得很。过年的时候你姑姑说要给他介绍哥儿,他不同意跑出去大年过了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去了。”
这事钟程台倒是知道,因为娄千峰当时就是在天悦酒楼住了小半个月。
娄知县的家事钟程台也不好说什么,只劝道:“三弟还备考呢,等他考上了举人,自然有心思想成家的事的。”
娄知县道:“成家和备考又不冲突,在说了只是介绍又不是非要他马上成亲。还是小孩子心性,一点不成熟,稍微有点没如他的意就往外面跑,过年都不回家,这像话吗?”
钟程台自然附和道:“这确实不像话。”
娄知县道:“还是他娘从小把他宠坏了,现在一点规矩都不懂。”
钟程台听得脑袋都大了,还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三弟还小嘛,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娄知县越说越生气,“八十都还小呢。”
钟程台跟娄知县的观念不一样,说也说不到一块去,索性只有不说话,只听娄知县说,听了一路,耳朵都要震聋了,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跟他一起走这么长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