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说话？”太子伸手按上宋杉青的唇，突然瞥见宋杉青颈侧的红痕。

“宋烨爱卿，你府上养的乌鸦，倒是会啄人。”

宋烨衣袍下紧握的拳头，正在捏得咯咯作响。

宋杉青忽然抓住太子的衣袖，手微微在他的掌心轻轻划动，太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卷曲着宋杉青的长发在指尖把玩着。

宋杉青打着口型，缓缓说了三个字，“想跟您。”

“小哑巴！”

宋烨再顾不得礼数与君臣之礼，箭步上前就要将人拽回。

宋杉青却顺势跌坐在地，暗红的衣带倏然散开，衣襟半退至肩侧，仰着脸望向太子，凌乱发丝间一双含泪的眼，像被欺凌的良家子。

“爱卿，”太子的脸色黑了下去，“你看，爱卿真的是对于东西，就是这般执着。”

太子话落，便伸手将跌坐于地宋杉青，轻轻拉了起来。

“一个家仆，”太子言语中带着寒意，“那西北边境的兵权呢？爱卿也会这般，爱不释手吗？”

“爱卿喜欢，就可以越过君臣之别？”

话音刚落，太子愤然甩起宽大长袖。

宋烨慌忙跪下。

“西北大营的虎符……爱卿也会这般，攥着不放么？”

“还是说？”太子抓起宋杉青的手腕，将他拥入怀里，“爱卿觉得，宋家多年西北边境的战功能越过……君臣之别？”

“属下不敢！”宋烨咬着牙大声道，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背脊笔直，“殿下明鉴，宋家世代忠良，绝无二心。”

太子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宋杉青。

宋杉青单薄的身子在偏宽大的衣袍衬托下更显清瘦，他手腕被太子攥得发红，半分不敢挣扎。

宋杉青低垂着眼睫，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太子，好像要……动身削弱宋家了。

“宋小公子今年二十了吧？”太子忽然换了话题。

宋烨猛地抬头，“殿下！舍弟年幼无知，若有冒犯……”

“爱卿多虑了，”宋烨打断他，另一只手抬起宋杉青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孤只是觉得，令弟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得多。”

宋杉青被迫仰头，对上太子那深不见底的眼，带着威严凌厉。

“太子殿下！”宋烨膝行两步，“舍弟体弱，受不得惊吓，西北军务臣可详细禀报，还请……”

太子突然松开手，宋杉青踉跄后退，被宋烨一把拽住。

太子转身走向窗边，暗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更显得沉闷。

“明日春猎，宋二公子也来吧，”太子顿了顿，接着道，“孤最近得了一批极好的进贡丝绸，正适合你这样的美人驾驭。”

宋烨脸色煞白。

“殿下，这不妥……”

“怎么？”太子冷冷侧目，“孤的邀请，宋家要拒绝？”

太子今日……为了兵权而来。

现在太子在借杉青为例，要挟宋烨交出部分西北兵权，可若公然抗圣命，便是给了朝堂观了宋家的犯逆心，将成为铲除宋家的借口。

君臣有别，圣命难违。

“臣……遵命。”

送走太子后，宋烨浑身上下都在气得发抖，宋烨抓着宋杉青的胳膊，那力道极大。

“哥，”宋杉青打着嘴型，“我疼……”

“闭嘴！”宋烨强压着怒火，“你刚刚在干嘛！”

宋杉青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将头缓缓扭开。

“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太子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皇帝！你胆敢打太子的主意，你就想拿太子来压我是吧？等太子费尽心思做筹码逼我交出兵权，你也向着外人！”

“你是我的！你！”

宋杉青被宋烨吼得一愣，而后便冷冷看了他一眼。

“宋杉青，”宋烨冷笑，“我为什么从不让你参与朝政吗？就是因为你这张脸！”

宋烨粗暴地抹去宋杉青眼边渗出的泪，“宋家本该铁骨铮铮，偏生你生得这副模样……”

话到嘴边，宋烨硬生生咽了回去，将宋杉青抱在怀里，终究不忍心说下去。

“你是我的，你只能被我得到，你的一切，你的身体我要一辈子。”宋烨对着宋杉青的耳边喃喃自语，“我要你，要你，要你……”

“总之，春猎你不准去，我会向太子殿下禀明，就说你染了风寒。”

宋杉青用力将宋烨推开，眼神思绪翻腾。

“去，”宋杉青打着嘴型，“我要。”

“太子对你不怀好意，我都与你说了！”宋烨大声道，“他并非看中你的学识，也非敬重你的人品，你去招惹他做甚！”

宋杉青掏出小册子，趴在地上写道，“学识？人品？原来你这般高看我，是我受之有愧了。”

宋烨一怔。

宋杉青接着飞快写道，“那你，可是看中我的学识，敬重我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