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徐森然你什么意思？！”越星光拦了一下，没拦住，气得原地踢了脚栏杆。

越大鹏诧异：“这你们班那个徐森然？一直考第一名的那个？”

越星光不满说：“爸你认识？”

“怎么不认识了，你们那个班主任每次开家长会都提他的啊，如雷贯耳！”越大棚大字没认识几个，还整上成语了，满脸羡慕神色，“你说人家爹妈怎么培养的啊，祖坟冒高香了才出这一个好苗吧？”

越星光“呵”一声，有点幸灾乐祸。

“那这次地中海不会提了。”这次成绩排出来，地中海估计气到高血压药犯了。

“怎么说话的呢，又给你们老师起绰号了！”越大鹏给一巴掌，自己乐上了，“还挺形象。”

……

徐森然走得很快，他很想现在见梁笑笑一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梁笑笑会把越大鹏，当做是自己父亲跟自己见面？

可去问现在的梁笑笑，恐怕她自己也不会知道。

高三2班门口，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张萌萌去校门口接她妈妈，走之前抱怨了几句都开第三年家长会了，还不认识路，最后还是屁颠颠去接了。

梁笑笑清空了桌面，课桌里面也只剩下一些教材书，再三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多余的东西。

梁笑笑很烦家长会这类事。

家长群体，是攀比风气最严重的那一档人类。而家长会，是助长攀比风气最好的盛会。

此刻站在教室门口，听着梁坤喋喋不休的话，梁笑笑再次意识到了这点。

“这次成绩还可以，但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梁坤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和凉拖，指点江山一般给梁笑笑“上课”，“就你现在这个分，要上京大的医学院，那还是做梦更快点。”

“你别看这次是年段第十是吧，但你看你这分数，前面几个排名的，都是一分一分咬的很紧的，到你这就差了20多分了。”

“这是一下就断档了啊！就从你开始，跟前排的分数差距拉这么大了！”

梁笑笑双手抓着书包两边的肩带，指甲按进肉里去。

她深呼吸了下，缓缓说：“爸，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读医科。”

“你也从来没有跟我商量过……”

梁坤一下就沉下脸，不高兴了。“你一个女孩子学医是最好的出路了啊，当医生工作稳定有什么不好。”

“我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梁笑笑偏过头，抬眸往天空看了一眼，“妈妈已经走了好多年了，就算我学医也改变不了什么的，爸……”

梁坤打断她，不耐烦道：“我跟你讲你的成绩，扯这些做什么！你妈的事我怪过你？！”

“我让你报医科难道还会害了你！你看看咱们楼里，你张姨的儿子，学医留在京市的三甲医院了，工作稳定收入又高！”

“算了算了，就你现在这成绩，京大的边都够不上，还读京大医学院……”

梁笑笑又抬头往上看了看，很努力控制眼泪不要掉下来。其实这些话她早就挺惯了的，在家里听着也就左耳进右耳出的，她早就无所谓了的。

但现在在学校里，在自己班的教室门口。

即便没有熟人在，梁笑笑还是忍不住鼻尖泛酸，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

她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了，委屈什么的这种小事情她都可以自如地往肚子里咽。

她早就习惯了的……

好像是徐森然那次开始，她开始失控了，其实不单单是因为徐森然抱住她，让她在同学起哄里难受而委屈，细想的话，恐怕是这些年里积累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在那时候爆发了。

可徐森然这人，在她一露出委屈表情时，竟然立即就接住了她的情绪。

慌张地、小心的，认真的同她道歉……

好像她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对他而言，是万分重要的事一样。

梁笑笑深呼吸了一口，攒出了些许勇气。

“爸爸，我以后想做什么，自己会考虑好的。”

梁坤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会跟自己这样犟：“你这个年纪懂什么——”

“梁笑笑。”

有学生出声，梁坤刹住口，到底给自己女儿在外面留了点脸面。

“梁笑笑。”

梁笑笑循声望向熟悉的身影。

徐森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你们张老师找你，有些资料让你帮忙去整理下。”徐森然淡然说。

一般老师都会找关系好的学生整理资料，梁笑笑和张萌萌是朋友，但跟她姐、自己的班主任关系只能算普通，以前也从来不会找她过去帮忙。

“走吧。”徐森然撇了下头催促。

“嗯。”

梁笑笑应了声，低头悄无声息地抹了下手背，然后跟了上去。

“等会。”梁坤忽然出声叫住他们。

他拿了点钱塞进梁笑笑手里，“自己去买点午饭吃，晚饭也自己解决，走吧。”

梁笑笑没吭声。

徐森然偏过脸去，尽量不让她爸爸注意到自己。

但梁坤显然认出了他来，他听见对方压低了声音，对梁笑笑说：“这个男生刚给我指过路，人还算热心肠，就是性子有点古怪的。”

“没事少跟这种同学来往……”

徐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