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最近整顿校纪校规,从严查学生抽烟开刀。
地中海那边大概有人通风报信,全校沾了烟的学生,全在他名册上。
每天到处逮着名单上的人搜刮烟和火机。
越星光作为一中的头号混子,自然是重点被搜捕的对象。早上他脚刚踏进校门,就被地中海抓住薅了个遍。
梁笑笑不解,问他:“你连个打火机都藏不住?还能藏住烟?”
越星光嘚瑟万分,变出一包来往上空抛了下。“你猜哪来的?”
不等梁笑笑说话,他自己就忍不住得意回答:“地中海自己就是老烟枪嘛,从他桌上大大方方拿的。”
越星光说着抖出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叼在嘴上。
梁笑笑见状立即退了两步。
越星光没点燃,叼着烟“啧”了一声,然后不在意似地问:
“你刚去找那个徐森然做什么?”
梁笑笑皱眉:“你怎么知道?”
越星光“哼”一声,往梁笑笑身后一指,“从天台上看到的啊。”
梁笑笑懒得跟他解释一大堆,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催促说:“打火机二十块钱,快点。”
越星光服了,嘴上说着“你掉钱眼了啊”,手倒是诚实,递过去一张一百。 “不用找了。”
梁笑笑没客气收了,“行,欠你四个火机。”
越星光:“……”
“所以你去找徐森然做什么?”越星光又绕回来了问。
“Q群里有人打赌,堵你是不是也喜欢徐森然。不会吧梁笑笑,你不会真开窍了想谈恋爱了吧?”
梁笑笑没理他。
越星光上前戳了戳她脑袋,语气有点不善说:“你要是真想谈个恋爱试手……“
越星光有点支支吾吾,话讲一半转言断定道:“反正徐森然这人不靠谱。”
梁笑笑烦他,反问道:“你认识他?”
学渣混子,还挑上年纪第一的茬了。
越星光气笑了,拿下塞嘴里的烟,不忿说:“梁笑笑!同校怎么说也三年了,我也11班的你不知道哈?”
“况且咱们俩还这么多年邻居了!梁笑笑,你真是、真是——”
梁笑笑打断纠正他说:“以前的邻居,你搬走好几年了。”
越星光冷眼瞧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半晌没吭声。
手里捏着的烟断成两截,他甩了甩手,最后沉着脸走了。
终于天台只剩下梁笑笑一人了。
很“安静”,只有大风刮过,把地上遗留的一些空罐子吹得“咕噜”作响。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台风登陆。
梁笑笑这会思维有点放空,她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想拿记单词的小本子出来背几个,提提神。
但口袋里只有刚塞进去的一把旧布鲁斯口琴。
梁笑笑是个五音不全的音乐渣渣,艺术这个东西太吃天赋了,不像做题一样,反复刷,总有会的一天。
这把旧口琴跟了梁笑笑好多年,她也只会一首小时候的儿歌。
四下无人,梁笑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尝试着吹了几个音。
“咪——咪!咪发嗦!”
很好,第一个就破音吹错了。
断断续续吹完了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梁笑笑叹口气,重新收好了口琴。
*
下午风又大了些。
高三动员大会还是如期召开。
高三全体学生去操场上站桩,吹大风。
梁笑笑中午时候照常点了白斩鸡,可惜没有大胖猫等着她去投喂,她中午持续刷新了会寻猫的帖子,午休时没有睡着。
这会大风吹得她人都有点飘,上下眼皮子打架。
最前面的主席台上,先是校长讲话,紧接着副校长、年级主任、各科组长轮番轰炸,每个人都是长篇大论……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学生代表。
梁笑笑努力掀开眼皮,往台上看去。高三2班在讲台左斜方,她站在队伍末尾,隔着重重人海望去过,只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校草登台演讲。
底下的学生群里闹哄哄的声响更大了点。
梁笑笑看见主席台边上,地中海光亮的脑门上蹿下跳的,可惜话筒不在他手上,也控制不住台下的音量。
“笑笑,他又在看你了。”张萌萌侧着声,朝梁笑笑讲。
梁笑笑眯着眼,又看了眼讲台,徐森然正低头念稿子,讲着无聊的激励话语,即便他那一把清冽的好嗓子,做废话演述时,也会叫人昏沉更想入睡。
“又在看了!”
梁笑笑挣扎着眼皮,又看一眼,疑惑:“没看我啊……”
张萌萌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捧住梁笑笑脸颊转向右边。“你看哪呢?喏!最南边最后那个,看见没?那个混混头子——嗷呜——”
张萌萌头上挨了一记打,吃痛想骂人,回过头发现是自己老姐,母老虎班主任,立即抖着手把梁笑笑脸放下了。
“好好听着,干什么呢!”张芽瞪张萌萌一眼,见她焉头巴脑转回去老实了,才往后走了几步到队伍最后。
梁笑笑周边“安静”了,继续瞌睡。
“喂,我刚说的听到了没。”张萌萌犹不死心,脖子以奇怪的样子后缩,妄图离身后的梁笑笑更近一点。
“那个越星光纯纯混子,你可别和他打交道!”